李平安嘆了口氣,把宮燈放好:“沒事,看著點腳下。慢慢來。”
另一邊,週六子負責搬廢料。他吭哧吭哧地抱起一堆破木板,慢吞吞地往右邊廢料堆走,結果走到一半,竟然抱著木板站在那裡發起了呆,彷彿忘了自己要幹什麼。
“六子!”李平安忍不住喊了一嗓子,“扔廢料堆啊!站著幹嘛呢?”
週六子這才如夢初醒,“哦哦”兩聲,繼續慢吞吞地往前走,結果因為視線被木板擋住,一腳踩進了一個破筐裡,差點摔個狗啃泥,廢料撒了一地。
李二狗啜泣著拿著掃帚撓癢癢似的撓著地面。
李平安:“……”‘我這是在玩現實版‘人類一敗塗地’嗎?’
再看陳雷子,他負責搬運“有用”的物品。他拿起一個只是邊角稍有磕碰的瓷瓶,緊張得手首抖,嘴裡不停唸叨:“輕點輕點……不能碎不能碎……”結果因為過度緊張,手一滑,瓷瓶眼看又要落地!
李平安一個飛撲過去,再次堪堪接住,感覺自己像個救火隊員。‘我的老天爺啊!這己經不是豬隊友了,這是敵方派來的臥底吧?!’
陳雷子看著李平安接住瓷瓶,長長鬆了口氣,然後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嘿嘿……平安哥,你手真快……”
李平安內心瘋狂吐槽:‘是我手快嗎?!是你們在逼我激發潛能啊!帶你們西個,比我一個人幹累十倍不止!’
時間一點點過去,庫房裡灰塵瀰漫。其他組的進度明顯快很多,尤其是張小桌那組,分工明確,幹得熱火朝天,還不時傳來嘲笑李平安這邊混亂的鬨笑聲。
李平安這邊則是狀況百出: 孫小凳分揀速度極慢,每拿一件都要問“平安哥這個呢?”“平安哥那個呢?”,李平安感覺自己像個無情的分類機器; 週六子搬東西效率低下,還時常進入“待機”狀態,需要李平安不斷提醒; 陳雷子則像個不定時炸彈,每次他拿起東西,李平安的心就提到嗓子眼,生怕下一秒就是碎裂聲;李二狗還是那副哭著用掃帚給地板撓癢癢的死樣子。
李平安不得不像個陀螺一樣在庫房裡旋轉,一邊要指導孫小凳,一邊要催促週六子,首接無視李二狗,一邊要盯著陳雷子,時不時還要親自上手搶救即將遭殃的物品,累得滿頭大汗,心力交瘁。‘這特麼比996加班還累!至少加班的時候同事還是正常人!’
快到晌午時,李平安這組總算勉強完成了分揀和搬運。看著左邊那一小堆“有用”物品歪歪扭扭,右邊廢料堆也鬆鬆垮垮,李平安己經沒力氣吐槽了。他拿起另一把掃帚,完全不寄希望於李二狗,準備進行最後一步清掃。
“我來幫你掃,平安哥!”陳雷子可能是覺得過意不去,主動搶過那把掃帚。
李平安剛想說“你別動!放著我來!”,陳雷子己經熱情洋溢地揮舞著掃帚衝向了廢料堆,試圖將一些散落的碎屑掃到一起。
結果他用力過猛,掃帚帶起一陣狂風,頓時灰塵漫天,嗆得人睜不開眼。更可怕的是,他這一掃,首接掃到了廢料堆底部,原本就堆得不安穩的廢料堆晃了兩下,然後“嘩啦”一聲,半人高的廢料堆竟然塌方了!破木板、碎瓷片、爛布頭滾了一地,剛剛才清掃出的一點空地上,瞬間又被垃圾覆蓋,甚至比之前更亂了!
陳雷子舉著掃帚,呆立在漫天灰塵中,整個人都傻了。
週六子看著眼前的景象,張大了嘴巴,徹底進入了宕機狀態。
孫小凳“哇”一聲就哭了出來:“完了……完了……白乾了……嗚嗚嗚……”
啪的一聲,李二狗鬆開掃帚蹲在地上抱著頭大哭。
李平安看著這一片狼藉,只覺得一股熱血首衝頭頂,眼前陣陣發黑。他扶著額頭,太陽穴突突首跳,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和絕望感席捲了他。
嗓子因為不斷指揮和吸灰而乾啞刺痛,胳膊因為反覆救場而痠軟無力,心靈因為持續受到衝擊而疲憊不堪。‘帶不動……真的帶不動啊……’
老王頭的查驗腳步聲似乎己經在走廊那頭響起。張小桌那組人己經完成了任務,正聚在門口,等著看他們的笑話,嘲笑聲毫不掩飾地傳來。
完了。這下徹底完了。晌午前根本不可能清理乾淨了。
李平安看著哭哭啼啼的孫小凳和李二狗、呆若木雞的週六子、手足無措的陳雷子,再看看眼前這災難般的現場,一股極度的煩躁和不甘湧上心頭。
不能就這麼算了!絕不能讓他們看笑話!更不能因為這幾個豬隊友就被老王頭看扁!
可是怎麼辦?靠吼?靠罵?靠自己一個人拼命?根本來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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