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炸藥區的流水己經停了。
渾濁的泥水貼著木板向下退去，露出一片黑乎乎的地表。廠房外面，偽軍沿著圍牆前進，拉槍栓的聲音穿過了窗戶傳進來。
趙鐵柱蹲在牆邊，將最後一箱步槍彈推向了林驍的身邊。
連長，西邊窗戶外面有空隙。
林驍走到窗邊去了。
火炸藥區左邊圍牆缺了一段，沙袋也沒有補上，缺口大概有十米寬。外面是一條煤渣鋪成的路，路的盡頭有兩挺機槍對著廠房。
趙鐵柱小聲說：
“能走。”
林驍沒有做出任何的動作。
缺口之外沒有掩體，煤渣路兩邊收拾得非常乾淨。偽軍的人員分站兩邊，左邊二十人，右邊十多個人，在中間故意空出一條通道。
沒有車輪印跡。
沒有留下任何腳印。
好像有人用掃帚清潔過一樣。
林驍蹲下身用手觸控窗臺，窗框上面有一層新的灰塵，灰塵上面還留有半隻皮靴的痕跡，鞋尖向外。
抬起頭來看趙鐵柱。
“你能衝嗎?”
外面人少的時候。
人少的地方，槍口才容易擺放。
趙鐵柱看這個缺口的地方。
先用身體把機槍頂開，然後再跑。
林驍抬手一掌拍在了張鳴的肩頭。
那是催命符，真正出去的話，在外邊是開闊地，日軍的機槍可以把我們當作活靶子來射擊。
趙鐵柱用手護住自己的肩頭。
我還有沒有說完。
說完就趕緊跑。
我想的意思就是先跑，然後你們再從另外一邊過去。
把自己當作誘餌可以嗎
“俺個頭挺大跑的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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