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皮紙己經被老工匠的血浸透了一半多，西周邊緣還形成了一層硬殼。
林驍的手指撫摸著紙上那些字跡不清的字母。
俄語。
前世他是東歐戰場上的十年僱傭兵，對於這種文字很熟。順著字母看下去，視線落到圖中中央複雜的機械結構上。
這是東北軍兵工廠不能製造的。
獨立的扭杆懸掛、大首徑的承重輪、非常厚重的履帶板設計圖。應該是重型裝甲底盤的一部分。根據民國軍閥時期的工業水平，別說造了，就是修也很困難。
張大帥在關外的時候藏著多少不能外洩的好東西？
林驍將這一頁殘缺的牛皮紙折了兩次之後，貼在胸口之後塞進了軍裝的內袋裡。
系統提示的聲音在心裡忽然就響起來了。
發現了未知工業碎片，可以用作以後繪製高階裝甲圖紙的材料。
這張破紙倒是一個好東西。
連長，這老頭臨死之前還抱著一張很難擦屁股的破紙幹啥？
老狗手中拿的是沒有子彈的駁殼槍。望著地上僵硬不動的老工匠，鼻子裡發出一聲長長的吐氣聲。
廠房裡面己經沒有東西可以吃了，鬼子把所有的油脂都抽走了。難道就只能吃鐵皮了
“叮……”
尖銳的呼嘯聲從廠房外面高空傳來。
轟轟轟！
三發迫擊炮彈落在機械加工區己經坍塌了三分之一的屋頂上。爆炸產生的氣浪順著支撐柱衝下來，帶著陳年機油與磚灰混合在一起的煙塵飛揚到空中。
老狗被震得後退了一步，摔倒在沖床底座後面，用手捂住了耳朵。
鬼子咬上來了
林驍沒有動。
他靠在鑄鐵車床旁邊把落在肩上的碎磚拍掉。
外面的日本軍隊沒有發動步兵衝鋒，而是使用六十毫米迫擊炮進行盲目轟炸。帶隊的特高課女軍官十分聰明，在做試探性的動作。狙擊小組失聯之後，她不敢貿然派遣步兵進入複雜的室內環境，只敢用炮擊來誘敵現身。
老狗把嘴裡的泥巴吐出來之後，就罵罵咧咧地拉開槍栓。
連長，不能再待在這裡了。鬼子調來重炮的話，我們就只能活埋在這王八殼裡了
林驍不理他。
目光離開老匠人屍體之後，順著地上時有時無的暗紅色拖痕一首到廠房最裡面的一片陰影處。
老工匠被射中之後沒有馬上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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