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帆布彈匣袋撞到了鑄鐵控制檯上。
三百發毛瑟步槍彈撞到鐵皮箱上發出一聲悶響，並且揚起了許多年的灰塵。
林驍站在這主閘刀前面，穿過昏暗的光線，停留在半空中只有他能看到的一串血紅數字上。
23:59:45
地下室中的蘇聯產儀表盤瘋狂地轉動著，紫銅排上時而會迸發出一簇簇藍色的電弧。巨大的機械轟鳴聲順著承重牆一首往上冒，把兵工廠的地基都震得首打哆嗦。
老狗手裡拿著一把空了的駁殼槍，喉結艱難地動了動。
連長，鐵疙瘩叫得這麼響，外面的敵人只要不聾，都能聽見。”
林驍回過頭去。
“一樓。”
把彈匣袋抓起來掛到肩上。
將能呼吸的人全部叫到正門大廳，兩分鐘之內集合。
老狗沒有再問下去，而是沿著鐵樓梯往上爬。
林驍大踏步走出控制室，踏上了滿是廢舊齒輪的通道。臭氧的味道越來越大，並且還摻雜著一縷一縷的血腥氣，鑽進了人們的眼睛裡。
機械加工區一樓大廳。
大半棟房子被迫擊炮轟掉了，工字鋼斜掛著，在空中晃動，陽光從缺口照進來。
地面開始振動。
履帶碾過煤渣路面發出的聲音，從東南西北三個方向一起傳過來。卡車引擎的聲響被放大成一聲低沉的轟鳴。
廠房裡面只剩下的一些完整的玻璃，在窗框中發出嗡嗡的震動聲。
二十七名生者。
這就是九連目前的全部家當了。
他們躲在沙袋、廢舊車床後面，軍裝己經被泥水與血液浸透了。新兵們緊緊抓住手中那支漢陽造步槍，雙腿禁不住發抖，槍口撞到了磚縫上，發出一陣陣噠噠的聲音。
趙鐵柱躺在牆邊的一塊木板上，右肩傷口己經被破布堵住了。疼得滿頭大汗，但是一雙粗糙的大手仍然緊緊抓著旁邊的步槍揹帶。
林驍踩過滿地的碎磚之後到了大廳當中。
不進行戰前動員，不囉嗦。
把自己的手伸到系統裡面去。
“哐當！”
三個大墨綠色的美式彈藥箱空中的水泥地砸在上面，把磚頭都撞飛了。
老狗的眼睛眼皮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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