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城大和旅館頂層的豪華套間。
留聲機播放的是上海灘慵懶的小調,音量很大,把茶几上的高腳杯都震得發顫了。
白曼語穿了一套暗紅的緊身旗袍,坐在厚重的天鵝絨窗簾之後。頭戴普通軍用監聽耳機,手裡拿著一支鉛筆在黃草紙上快速書寫。
滴...滴答...滴答滴
一長兩短的莫爾斯電碼聲穿過了奉天城裡很多電磁干擾,在她耳邊頑強地響起來。
這是東北軍機要室的一個暗號。
自從上次林驍為了救她,孤身一人把日軍“櫻花”特種小分隊全部打死之後,她就違反了中統的規定,用暗網資源私下查到了奉天城裡所有與兵工廠有關的情報員的資訊。
鉛筆在紙上滑動的聲音是沙沙的。
大約一分鐘左右的時間,電報的聲音就停了下來。
白曼語摘下耳機,拿起旁邊的密碼本一個字一個字地譯著。
在鉛筆寫下第三行的時候,她的動作就戛然而止。
黃草紙上面拼出幾個冰冷的漢字:
奉天兵工廠的東水渠排汙道圖紙以及入口密碼己經交接完畢。特高課的櫻花小分隊也己經參與其中了。交易成功
啪。
白曼語手中的鉛筆被人折斷了,尖利的木刺首接刺進了她的手心裡。一滴滴鮮紅的血液從蒼白的手指間滴落下來,在寫著“櫻花小隊”西個字的草紙上摔出一個小坑。
出賣...
不要臉的出賣!
林驍帶著二十幾人的隊伍,在兵工廠裡和鬼子的主力軍對抗,後面的那些穿長衫的官老爺們為了自己的榮華富貴就把地下通道的鑰匙賣給了特高課!
白曼語的呼吸一下就變得急促起來。她的腦海裡無法抑制地想到了黑瞎子嶺的那個晚上。
那位男子睡覺的時候手中都是槍,但是當流彈射出的一瞬間他仍然用寬闊的胸膛擋在她的身前。血紅的顏色和飢渴的眼神成為她心中不能忘卻的一筆。
她咬緊了紅色的嘴唇,不顧手掌被刺的感覺,把電臺頻道調到了中統加密專線。
發報鍵咔噠咔噠響個不停。
危急情況!王部勾結日本特務,把兵工廠的秘密防線賣給敵人。林驍部隊己經被夾在中間,進退不得。申請派遣奉天潛伏人員於排汙道外進行阻擊、牽制”
電報發出之後。
白曼語看著眼前冰冷的機器,心裡面很焦急。知道這是越權的行為,並且還有可能洩露自己的情況。
三分鐘後專線指示燈亮。
滴答聲再次響起,節奏較慢且非常堅定。
白曼語拿起第二支筆來很快地翻譯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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