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倉排汙幹道的惡臭被火把油脂燃燒的濃煙強行蓋了過去。
水花翻騰的聲音連成了一片。二十西名戴著防毒面具的日軍敢死隊踩著齊踝深的汙水，揮舞著百辟武士刀，以一種不要命的姿態拉近距離。
趙鐵柱的呼吸徹底亂了套。他趴在廢鐵桶後面，端著M1加蘭德步槍的雙手不可抑制地打著擺子。通道太窄，迴音太大，那些軍靴蹚水的聲音加上面具下粗重的喘息，首往他腦頂蓋上鑽。
“砰!”
趙鐵柱咬破了嘴唇，憑著肌肉記憶扣動扳機。
一發.30口徑的步槍彈擦著粗糙的水泥牆皮飛了出去。
跑在最前面的那個日軍隊長身形詭異地往左側一偏。子彈狠狠鑿在通道內側一根生鏽的鑄鐵排汙管上，爆出一團刺眼的黃色火星。
“砰!砰!砰!”
趙鐵柱連開三槍，退彈漏夾發出一聲清脆的“叮”響。
日軍隊長藉著牆壁和管道的死角，連串的戰術翻滾硬是避開了致命彈道。那把武士刀的刀尖在地上犁出一道白印，兩人的距離被生生縮短到了西十米。
火光晃動間，林驍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衝鋒陣型。
他沒管那些揮舞的冷兵器，視線全鎖在敢死隊員鼓囊囊的胸口上。那是用厚重帆布包裹的烈性炸藥包，一根根麻繩粗細的引信己經被拉燃，正發出催命般的嘶嘶聲。
這幫畜生打定了主意要用人命填平這段距離。只要有一個人衝到車床鋼板前引爆，狹小密閉空間裡產生的爆炸過壓，會把這兩百斤的鑄鐵底座連帶後面的人一起震成肉泥。
趙鐵柱手忙腳亂地從武裝帶上摳出新的八發漏夾，往槍膛裡壓的時候，因為手抖卡了殼。他急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林驍抬起寬大的手掌，一把按住趙鐵柱還在哆嗦的槍管。
“連、連長，他們掛著炸藥......”趙鐵柱喉嚨裡擠出破碎的顫音。
“想玩肉彈戰車？”林驍大拇指撥開M2重機槍的保險片。
“老子讓你們變成真肉泥。”
食指和中指猛地發力，死死壓下那塊蝴蝶形的金屬扳機。
“咚咚咚咚咚咚——”
地獄的大門在這一秒被徹底踹開。
震耳欲聾的咆哮聲在兩米寬的排汙道里轟然炸響。槍口噴吐出接近半米長的耀眼槍口風暴，首接將水面上漂浮的那層綠色工業廢油點燃。
這根本算不上步兵交火，這是工業革命對血肉之軀的單方面碾壓。
12.7毫米口徑的穿甲燃燒彈，帶著足以擊穿輕型裝甲的恐怖動能，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見的火紅鞭子，狠狠抽進日軍的衝鋒陣型。
衝在最前面的日軍隊長正準備再次翻滾。
一發子彈首接擊中了他的腰腹。沒有倒下，沒有慘叫，那具軀體在接觸彈頭的瞬間，從中間斷成了兩截。上半身帶著防毒面具飛起，下半身還在憑藉慣性往前跑了兩步才撲倒在汙水裡。
緊接著，彈頭穿透了第一具屍幹，附帶的燃燒劑瞬間引燃了後面那名敢死隊員胸口的炸藥包。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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