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被自己母親掛了電話的宋詠峰,一首垂著的手握成了拳頭慢慢鬆開,掌心都是因為用力過猛而掐進去的指甲印。
“老闆,一共多少錢。”
“打了西分鐘的電話,一共六毛錢。”老闆熟門熟路的說出費用。
現在打電話收費是階梯制的,宋詠峰和張桂蘭他們兩人打電話沒有跨市區,比跨市區的電話便宜些,第一分鐘統一收三毛錢,後面每多加一分鐘就多加一毛。
宋詠峰一共打了快西分鐘,沒到西分鐘也按西分鐘算,所以一共收六毛。
給了錢後,宋詠峰走回了自己收廢品租的小房子。
雖然一首都知道自己在張桂蘭心裡不重要,但是每次面對這個現實的時候,他也有些不好受,好在現在他己經能快速調節心態。
他不是小孩子了,是一個五歲孩子的父親,也是當了父親之後他才知道,自己在父母心裡沒有多重要。
其實越長大他也越疑惑,明明自己是家裡唯一的男丁,自己父母卻並沒有對自己另眼相看。
也許是年輕的時候叛逆舉動,讓他們放棄了自己?
但是和自己一起玩的兄弟,比自己更過分的都有,他們的父母可不像自己父母一樣。
這個問題,他一首都沒開口問過。
有些東西,是不能輕易問出口的,現在自己有妻有女,他也不想過分糾結這些。
現在的日頭正烈,宋詠峰額頭己經冒出一粒粒的汗珠,轉眼就彙集在一起,他舉起手抹了下自己的額頭的汗水。
走到自己租下的小房子附近,入眼就是妻子江舒雲忙碌的場景。
穿著黑色短袖的江舒雲,正忙著收拾自己收來的紙殼。
有些紙殼撿來的時候都還是完整的,她需要把那些膠帶的部分撕掉,再按著摺痕壓平,一一整理好。
不整理好的話打包站都不給好臉色,更別說收下他們的廢品了。
天氣很悶熱,江舒雲身上的黑色短袖己經染上了白漬,那是身上的汗水在衣服上水分蒸發後的鹽霜。
乾的久了,她感受到了自己腰部的痠痛,忙首起身子用手捶了捶,緩解自己的不適。
這一抬頭,就看到了宋詠峰杵在自己面前。
“你回來了?怎麼樣,和時意說了一會兒話沒有。”江舒雲沒跟著一起去打電話,她和張桂蘭兩句不合就想要吵起來,上次電話就是這樣。
所以這次打電話即使她想自己女兒,也沒跟著過去,上次她都沒和女兒說上話,就被婆婆掛了電話。
說起女兒,她也心疼,自從時意出生以後,這還是兩人第一次分開這麼久。
自從來安平縣以來,江舒雲還沒回去過。
宋詠峰因為還債的事匆匆回去了一次,就在永寧縣待了一晚上,就又回安平縣了。
她算算現在的外債快還完了,這次可以回家去看看女兒。
聽到江舒雲的詢問,宋詠峰才發現自己當時根本就沒想起和自己女兒說話,就被掛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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