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敢的？”
出了魔藥課教室，傑瑪拉著她快速往草藥課的教室走。
“什麼？”
“你怎麼敢頂撞他的？如果是我的話，被他那雙眼睛一瞪我就要開始道歉了。”
“我沒有頂撞他，我只是如實相告。”
艾瑪忍不住笑，“你真的和你父親很像。”
瑟瑞婭並不覺得自己和老頭很像，但也欣然接受這句應該算是誇獎的話。
除了自家院長，其他幾位老師都對瑟瑞婭很滿意，甚至如果她不是姓格林格拉斯，也許都不太會注意到這個循規守矩的小女巫。
但這份守規矩在斯內普這裡卻似乎意外地行不通。
按道理她作為斯萊特林的學生，斯內普應該對她這樣的好學生有所偏袒才是。
也許他就是有些惡劣地看不慣瑟瑞婭那副無論發生什麼情況，好像都在她可接受範圍內，不焦不躁的樣子。
他當然知道不該和一個一年級新生計較什麼，但是教授的威嚴是他必須重點強調的事情。
於是瑟瑞婭終於有一天因為左腳踏入地窖而被罰去禁林採集月長石粉末。
“你做了什麼？才剛入學就被送到我這兒來。”
海格饒有興致地問，他看不出這樣乖巧的小姑娘會犯什麼大錯。
瑟瑞婭亦步亦趨跟在他身後，“我去交作業的時候打擾到他，導致廢了一鍋魔藥，所以他叫我來補齊材料。”
海格點點頭 ，但他可不覺得斯內普能被個小姑娘打擾到什麼，難道他與格林格拉斯家有什麼過節，但也不該算在她頭上才是。
海格把人帶到禁林邊緣的月石坡，指著地面上那些在暮色中泛著冷白色微光的石頭。
“就這兒，”他說，聲音壓得很低，“別往裡頭走，千萬別。月長石只長在這一片，你採夠了就坐在原地等，我去去就回。”
瑟瑞婭點頭。
海格已經轉過身，大步往禁林深處去了——他聽見那個聲音了。
瑟瑞婭也聽見了。很遠很輕，但穿透力極強。
是某種大型動物的哀鳴，像一頭受了重傷的牛，但音調更高，更尖銳，帶著一種讓人後頸發涼的金屬感。
海格說最近有個大傢伙被困在東邊的深谷裡，他挖了兩天才堪堪看見它。
今晚他想試著把它弄上來。
他說這些的時候，瑟瑞婭聽出了他語氣裡對一個被困住的生命的擔憂。
月石坡安靜下來。
只有風穿過矮灌木的聲音，和她自己蹲下來時袍角擦過碎石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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