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瑞婭又覺得喉嚨有些堵了。
也許父親的確有更多的考量。
在政治場上，為了達成更重要的目標，有時不得不走入灰色地帶——這不是值得誇耀的選擇，但往往是能做出選擇的條件。
可她認為是否“必須”做灰色行為，取決於對“正確”的定義，也取決於願意付出的代價。
瑟瑞婭看著身旁幾桌麻瓜出神。
他們平常的目光總是鈍的，像被什麼磨過，看不清焦點。
喝了酒之後，眼睛才亮起來。
如果放在從前，她不會在發現家裡默許、縱容這樣的買賣謀利時，有這麼大的反應。
更何況，她自己也是既得利益者。
但隨著長大，也隨著身邊的人不斷暗示她要接父親的班，
她開始更多的站在責任人的位置上考慮事情，也在深深地怕著，有一天自己會成為內心毫無波動地做出這種事情的人。
“您也會厭惡一個將利益放在人命前面的人吧？”
斯內普跳脫出情緒，無語地看了她一眼，“你認為對一個前食死徒說這樣的話合適嗎？”
“正因如此。”
瑟瑞婭淡淡地看著他，“所以您才會厭惡自己。”
斯內普愣住，他的表情不太自然：“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瑟瑞婭沒有繼續說他，“我常常感到對自己的厭惡，但同時又會極力地自我保護。”
斯內普也曾翻看過她的記憶，雖然她對自己說過沒有要向自己保密的事情，但基於禮貌——她畢竟不是什麼犯人！
他刻意地沒有翻閱入學前她的全部人生記憶，看到開學典禮上兩人的第一次對視後就停了下來。
“這與你特殊的魔力有關。”
瑟瑞婭輕輕點了點頭，“如果沒有我就好了，和我必須好好活著不要辜負所有愛我的人，讓他們都感到幸福才行，這兩種念頭會時時刻刻交替出現在我的腦子裡。”
斯內普沒有說話，只默默地看著她。
“我知道這是不正確的，但我也完全接受這樣的自己。
因為很多時候人選擇逃避其實是一種自救的本能。
可是總是會發生一些事情，讓這樣兩種截然相反的思想反覆折磨著我。”
“而我必須，也只會選擇後者。”
斯內普有些說不清意味地看著她，點了點頭，“人當然會去回報那些願意愛自己的人。”
他似乎忘記了自己剛剛那句對教授來說有些冒犯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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