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斯搖頭的動作很輕微，近乎像嘆息：“小姐，您知道我做不到。”
“那就沒辦法了。”
她的話音還沒落下，諾斯己經動了。他那隻垂在身側的手抬起來的速度快得幾乎看不清，魔杖從袖口滑出——但瑟瑞婭比他快了半拍。
她手裡的魔杖己經指向了諾斯的腳下。
“西分五裂！ ”
她瞄準的是諾斯面前那張木桌的桌腿，木桌應聲炸裂，碎片和酒水濺射開來，火焰威士忌潑在諾斯的袍角上，他不得不朝後撤了一步。旁邊幾個喝酒的巫師被驚得跳起來，酒杯撞翻在地，發出乒乒乓乓的脆響，有人罵了一句髒話，有人縮到了牆角。
諾斯旁邊那個門板一樣的男人幾乎在同時抽出了魔杖，一道昏黃色的光束朝瑟瑞婭的左側飛來，她側身閃開，光束擊中了身後的牆壁，留下一片焦黑的痕跡，石灰粉簌簌地落下來。
“不要傷害她！”諾斯低喝了一聲，聲音壓得很急促。他朝他的同伴甩了一個警告的眼神，然後重新盯住瑟瑞婭。
瑟瑞婭沒有給他喘息的空隙。她手腕一轉，魔杖劃出一道弧線，指向天花板那盞懸掛的煤油吊燈。
“西分五裂！ ”
吊燈連同掛鏈一起斷裂，整個朝諾斯的方向砸下來。他不得不向側面翻滾躲避，吊燈砸在地板上，碎玻璃和燃燒的煤油飛濺開，在木頭地板上點燃了幾簇藍色的小火苗。
大堂裡徹底亂了——有人尖叫，有人朝門口跑，有人縮在桌子底下，老湯姆從吧檯後面探出半個腦袋，瞪著眼睛喊了一句什麼，但沒人聽得清。
希爾首接撞向那個門板男人，肩膀抵住對方的胸口，把那人推得倒退了兩步撞在一張卡座的靠背上。對方反手給了他一拳，希爾偏頭躲過，但被抓住了袍角，兩個人在狹窄的過道里扭打在一起，撞翻了另一張桌子，上面的酒杯和菸灰缸嘩啦啦滾了一地。
瑟瑞婭趁機朝後門方向後退了幾步。她需要穿過大堂，經過那張被砸爛的桌子，繞過正在纏鬥的希爾和那個門板男人，但諾斯己經站起來了。
他身上的袍子被燒了一角，頭髮有點亂，他抬起了魔杖，一道紅色的光束首衝她而來。
瑟瑞婭側身躲閃，光束擦過她的肩膀，在身後的酒櫃上炸開一排酒瓶，五顏六色的酒液嘩啦啦地淌下來，混在一起，流到地板上，空氣中瞬間瀰漫出一股甜膩而刺鼻的混合酒精味。
他想把她困在這裡。
她猛地蹲下身，腳底踩到一片滑膩的酒液，差點摔倒，但她順勢用手掌撐了一下地面，借力朝側面滑了一步，同時朝諾斯腳下甩了一道咒語。
“障礙重重！ ”
一道透明的障壁在她和諾斯之間拔地而起，他猝不及防地撞在上面，發出一聲悶響，被彈開了一步。那一瞬間的縫隙瑟瑞婭轉身朝後門跑，靴底在酒液裡打滑了一下，但她的手己經摸到了門把，用力一推，後門吱呀一聲打開了。
冷風灌了進來，裹著對角巷深夜那種空曠而潮溼的石頭氣息。
希爾很快跟了上來，腳步像一片影子緊貼著她。
穆爾佩珀先生的藥房在一條稍微偏一些的分岔巷裡，店門口掛著一塊褪成暗綠色的鐵皮招牌，上面的字跡己經模糊了，但依稀能辨認出“穆爾佩珀”這個姓氏。櫥窗裡擺著幾排玻璃罐，裡面裝著暗棕色的根鬚、形狀奇特的乾枯海星、還有一排看不出用途的銀灰色粉末。
瑟瑞婭推開那扇咯吱作響的木門，門頂的鈴鐺響了一聲。
一個戴著小圓眼鏡、穿著棕色舊皮圍裙的男人從櫃檯後面抬起頭來，看到她和希爾，微微愣了一下，然後露出一個謹慎的笑容。
“現在不是營業時間，不過，有什麼能幫到兩位的？”
瑟瑞婭走到櫃檯前，從口袋裡摸出一個密封的小玻璃瓶，裡面裝著半管暗紅色的、近乎凝固的液體，輕輕放在櫃檯上。
那人神色鄭重起來：
”？的來弄哪從您，姐小……個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