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聲音由遠及近,三人轉頭望向屋內的樓梯口,一個黑不溜秋爆炸頭的年輕男人突然噔噔噔地跑上來,他懷裡抱著一個黑邊相框,那些嘈雜的爭吵聲正是從那裡傳出來。
“你是誰?”
格林格拉斯先生抬高了聲音呵問道。
怎麼一個兩個把他家當做後花園逛嗎?
年輕男人毫無身為外人的自覺,他飛快跑過來將手上的畫框交給那個看起來好說話一點的人,拿下自己眼鏡的同時搓了搓被辣的不行的眼睛快速道:“快逃!都燒起來了!”
“埃德加·艾博?”斯內普立刻認出了他,埃德加立刻站首了身體老老實實回道:“教授好!”
畫框裡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太太罵道:“阿利斯泰爾!你這個該死的孫子!如果不想斷子絕孫就趕快把那個同樣可惡的小魔頭放走!”
她原本應該是梳得整整齊齊盤在腦後的頭髮,散落在臉頰兩側看上去非常狼狽。
格林格拉斯先生敬畏地低下頭:“祖母,到底發生了什麼?”
另一個被擠得上不來氣兒但還能露出點頭的老頭哼哧了兩聲:“那一定是厲火!快去救火——”
斯內普在老太太開始罵人的一刻就己經朝埃德加來的方向跑下樓梯。
地下室濃煙滾滾,他將湧上來的火焰切割開鑽了進去,給自己套了個泡頭咒,後半截樓梯己經被燒成了平地,他大步跨過殘餘的火焰,向最深處走去。
“瑟瑞婭?”
擠在甬道最深處的女巫聽到有人在呼喚自己的名字朝來人的方向望去。
“教授。”
她蹲在牆角,周身還有火焰在孜孜不倦地燃燒,火焰像是從她的身體向外發散而出。
兩人隔著氣泡和火焰對視,斯內普緩緩朝她走過去。
她低下了頭。
斯內普每向前一步,火焰便向後退縮一點。
首到他走到了她的面前。
但那一點火焰還在她的身體表面發散,校服早在火焰中燃燒殆盡,她黑色的長髮披散在肩膀,纖細的赤裸的雙臂緊緊抱著小腿,飽滿的腳趾踩在燒焦的土地上。她白得像落在暗處的一枚月亮,和周圍的環境形成了強烈的對比。
瑟瑞婭低著頭,但她感覺他的視線如有實質般在自己的身上游走,她不明白他為什麼毫不避諱。
可心裡又清楚他這樣禁慾的、重視規矩的教授,對自己絕對不會有什麼非分之想。
一個黑色的袍子落到她的眼前,斯內普手裡拿著他的長袍,“還要我替你穿上嗎?”
他的聲音聽起來像是隔了一層玻璃。
“瑟瑞婭!”
樓梯口傳來一把溫潤又有穿透力的男嗓,旁人聽起來像是在尋找十分重要的人一般。
瑟瑞婭聽出來這是管飯員的聲音,她反應過來,身上的火焰驟然熄滅,甬道里陷入了黑暗和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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