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洋和李韜父子倆並肩站在水池前，一個洗碗一個擦盤，配合得像流水線上的老搭檔。
餐盤被搓得鋥亮，筷子在燈光下閃著細碎的光，兩人又拿抹布把每張桌子仔仔細細擦了兩遍，連角落裡的油漬都不放過。
“爸，你說徐哥這食堂開起來，能火不？”李韜一邊把摞得整整齊齊的碗盤往櫃子裡碼，一邊忍不住問。
李大元拎著拖把在地上最後拖了一圈，首起腰捶了捶後背：“火不火我不敢說，但光說昨天徐老弟做的粥和餅，我吃了三十多年的飯，頭一回覺得粥和餅能這麼好吃，你覺得呢？”
“那必須火！”
一切準備就緒，就等明天開張了。
忙完這些，徐洋看了眼手機，己經快六點了，外面淅淅瀝瀝地下起了雨。
李韜揉著肚子，眼巴巴地湊過來，語氣裡帶著十二分的委屈：“徐哥，咱們今晚吃啥？我中午那碗牛肉麵，早消化得連渣都不剩了，我現在餓得能吃下一頭牛！”
“行了行了，別嚎了。”徐洋笑著繫上圍裙，走到冰箱前拉開門翻找起來，“外面下雨了，咱們就不出去吃了，我簡單做點吃的。”
冰箱裡還有早上買的豬肉、青菜，加上冷凍櫃裡的蝦仁。
他心下有了主意：“就做個肉絲青菜炒麵吧。”
“炒麵！好好好！想吃！”李韜眼睛一亮，立刻扒在廚房門口，像只等待投餵的大狗。
徐洋麻利地切好肉絲，用料酒、生抽、澱粉抓勻醃製。
青菜洗淨切段，蔥薑蒜切末。
鍋裡燒水，下麵條煮到八分熟，撈出來過涼水瀝乾。
“滋啦——”肉絲下鍋，在熱油裡迅速變色，香味一下子就飄了出來。
“艾瑪，這個味兒！”李韜趴在廚房門口，鼻子使勁嗅著，“徐哥，你炒個肉絲都這麼香，我感覺我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你這傢伙，看來是真的餓太久了。”徐洋笑罵一聲，手上動作不停。
肉絲翻炒到斷生，撥到鍋邊，中間留出空地，把蔥薑蒜末倒進去爆香。
那一瞬間，蒜香、蔥香、肉香在鍋裡碰撞融合。
徐洋把瀝乾的麵條倒進鍋裡，手持鍋鏟從底部大幅度翻挑。
麵條被高高揚起又落下，大火猛炒，沿著鍋邊淋上生抽、老抽、蠔油，三種醬料匯在一起，每一根都裹上了醬油的醬色和肉絲的肉香。
油脂和醬汁在高溫下形成一層薄薄的焦香，那是炒麵最迷人的靈魂——鍋氣。
最後撒上一點蔥花，出鍋！
“來，開飯了！”徐洋端著三盤炒麵走出來，麵條堆得冒尖，上面點綴著翠綠的蔥花、嫩白的青菜和微焦的肉絲，醬色油亮，熱氣蒸騰。
他又拿了瓶醋放在桌上：“需要醋的話，自己加。”
李大元早就拿好了筷子，看到炒麵眼睛一亮：“好傢伙，這顏色，看著就香！”
“爸，你先別動，讓我拍個照！”李韜掏出手機，對著炒麵一陣猛拍，“這發朋友圈，絕對能饞哭一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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