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月華盯著孫玉蘭看了五秒鐘。
這五秒鐘漫長得像一個世紀。然後她站了起來，把自己的愛馬仕包提在手上，朝孫玉蘭微微點了點頭。
“品牌測試期這個說法倒是新鮮。那就祝你的測試順利。對了，金標辣條剩下的那些，我全要了。林美心，回頭你幫我安排一下。”
說完她就朝門口走去，高跟鞋敲在玄武岩地板上發出清脆的嗒嗒聲。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停了一下，側過頭看了孫玉蘭一眼，“小孫老闆，你可能不知道，味頂閣最開始也是從一個小作坊做起的。
我先生當年推著三輪車在菜市場賣鳳梨酥的時候，青水城還沒有零食市場這個概念。後來他把鳳梨酥賣到了全國。
他的經驗是做零食這行，產品好只是入場券，真正決定勝負的，是你能在多少家便利店的貨架上出現。”
她走了。
長桌廳裡安靜了大約十秒，然後太太們的討論聲重新湧了起來，像是暫停鍵被鬆開了。
孫玉蘭站在長桌前，看著桌上被拆得七零八落的辣條包裝袋，心裡沒有鬆一口氣的感覺。
裴月華最後的眼神不是威脅，而是一種“咱們走著瞧”的平靜宣示。
味頂閣不會就此罷手，她們只是在等待一個更合適的時機。
林美心走到了她身邊，遞給她一杯蘇打水。
她的表情有些複雜，“裴月華很少在品鑑會上吃這麼多，更少主動提出要代理什麼品牌。你剛才要是答應了她，玉蘭零嘴明天就能鋪到青水城所有的全家和羅森。”
“我知道。”孫玉蘭接過蘇打水喝了一口，碳酸的氣泡刺得她嗓子微微發癢，“但她的條件是把配方交出來。我的配方誰都拿不走。”
正玉蘭的配方確實誰也拿不走，因為那是她的系統金手指，她不能公開的秘密。
林美心看了她一眼，“你知道裴月華在太太圈子裡有個外號叫什麼嗎？叫‘零食界的女王’。
她想吃的東西沒有吃不到的，她想拿的品牌沒有拿不到的。你今天拒絕了她，我覺得比給她當代理有意思多了。”
孫玉蘭扭頭看她，“你好像很高興？”
“我當然高興。”
林美心舉起自己的手機給她看螢幕：太太社圈的聊天介面，訊息數己經爆了，最新的一條是一位暱稱叫“鹿山-陳太”的人發的語音。
林美心點開播放，一個興奮的女聲冒了出來：
“那個金色的辣條還有沒有！！我老公吃了兩根說從來沒吃過這種東西非要讓我問在哪裡能買！！林姐你快幫我們聯絡那個小帥哥！！”
林美心關掉手機，似笑非笑地看著孫玉蘭，“你的辣條己經贏了今天的品鑑會。剩下的一百多袋全被她們搶光了，我還沒統計完訂單，但保守估計，光是今天的預定量就超過一千袋。
裴月華的渠道封鎖對你來說可能沒那麼可怕。你不需要便利店，太太們的社圈就是你的便利店。”
孫玉蘭低頭看著長桌上殘留的辣條碎屑和東倒西歪的香檳杯，心裡某個模糊的想法正在慢慢成形。
太太圈的私域流量，精準觸達高淨值人群，轉化率驚人，而且自帶社交傳播屬性。
這確實是一條裴月華和味頂閣都難以封鎖的渠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