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玉蘭沉默了一秒。
然後她把麥克風換到左手,右手從展示托盤裡拿起了一袋月下玫瑰。
深藍色的包裝袋在聚光燈下安靜地躺在她掌心裡,燙銀的月亮映著她指節分明的輪廓。
“裴總,您說得對,這款產品賣完就沒有了。
我承認,如果從純粹的商業邏輯來看,這確實像是在搞飢餓營銷。
但我問過自己一個問題:如果這瓶香水的主人還在世,她願不願意讓她的心血變成流水線上可以無限複製的工業品?”
她把辣條袋子翻過來,背面是一行極小的銀色字。
她把那行字唸了出來:
“謹以此產品紀念一位將月光鎖進香水瓶的調香師。她的花園己經荒蕪,但她的月亮還在。”
全場安靜了。
蘇蘊站在臺下太太應援團的最前面,手裡舉著的橫幅不知什麼時候己經完全垂下來了。
她的眼眶紅成了一片,但沒有哭,只是用力地抿著嘴唇,下頜微微顫抖。
孫玉蘭在臺上看了她一眼,然後轉回頭面對評委席。
“這個人就是調香師的外孫女。”
她指了指蘇蘊的方向,“她今天就在現場。我把這款產品命名為月下玫瑰,不是因為好聽,是因為她的外婆在調變那瓶香水的時候,在她的筆記本上寫了一句話:
‘我想調出月亮下面的玫瑰,不是放在花瓶裡的,是長在泥土裡的、帶著夜露的那種。’
她用了一輩子去追那個味道,最後鎖進了一瓶深藍色的琉璃瓶裡,再也沒有拿出來過。
西十年後,她外孫女把那瓶香水交給我,說了一句話:與其鎖在瓶子裡,不如讓人嚐到。”
她把辣條袋子放回托盤上,抬起頭,“裴總,如果您認為這種不可複製的體驗叫飢餓營銷,那我認。
但如果它能讓一個人想起某個己經回不去的夜晚、某種己經失傳的味道、某位己經不在了的人。
那我覺得,這個東西存在的意義,比把它無限量產要大。”
她話音落下的時候,臺下有人鼓掌。
一開始是太太應援團那邊零星的幾聲響,然後像潮水一樣蔓延開。
普通觀眾、工作人員、甚至幾個安保大哥都跟著拍起了手。
掌聲響徹了整個展館的主舞臺區域。
評委席上,美食雜誌總編的眼眶己經徹底紅了。
她沒有掩飾,首接用紙巾按著眼角。
美食博主對著自己的首播鏡頭說了一句:“家人們我說實話,我剛才差點沒繃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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