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伍在緩慢地但堅定地向前移動著。
孫玉蘭的收銀臺前堆滿了空的包裝盒、用過的紙巾和顧客遺落的零錢，她顧不上收拾，因為隊伍還在源源不斷地湧進來。
上午十點的時候，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出現在了隊伍裡。
她穿著一件淺藍色的衛衣，扎著那個標誌性的馬尾辮，手裡拿著一杯奶茶，排隊的姿勢悠閒得像是在逛公園。
她不是別人，正是那個孫玉蘭在1985年的夜市裡見過的。
不對，是在現代位面第一批進店的三個人中的那個馬尾女生。
這個女生長著一張和陸米奧幾乎一模一樣的臉。
如果陸米奧說的是真的，那這個女生很可能不是普通人，至少不是普通的煌城大學大一新生。
她排了二十分鐘的隊，終於到了收銀臺前。
她抬起頭，看著孫玉蘭，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老闆，好久不見。今天的新品是什麼？我要一個。”
孫玉蘭看著她，腦子裡飛速運轉。
“新品是辣條味江米條脆筒，十五塊九。要嗎？”
“要。”她把手機付款碼遞過來，掃完碼之後，沒有急著走，而是靠在收銀臺邊上，用一種意味深長的眼神看著孫玉蘭，“老闆，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你問。”
“你有沒有覺得，我們以前見過？”她的語氣很隨意，但眼神里的認真讓孫玉蘭的後背微微發涼。
“可能吧。”她含糊地回了一句，“你先去旁邊等脆筒，後面的客人還等著呢。”
馬尾女生笑了一下，那種笑容和1985年夜市裡陸米奧的笑容如出一轍。
意味深長、捉摸不透、讓人想追問又不敢追問。
她拿起那杯奶茶，走到店門口的等待區，靠在牆上，一邊喝奶茶一邊盯著孫玉蘭看，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待解的高次方程。
孫玉蘭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但面上不顯。
她繼續收錢、裝袋、遞出，機械地重複著這一套動作，腦子裡卻在飛速運轉。
她需要找機會跟這個馬尾女生單獨聊一聊。
但她也需要小心。
如果她真的跟陸米奧來自同一個地方，那她來這裡的目的是什麼？是監管？是協助？還是別的什麼？
她的思緒被打斷了，因為系統突然彈出了一條訊息。
【叮！現代位面檢測到異常能量波動，來源：煌城大學東門，“玉蘭零嘴”店門口等待區。波動特徵：位面穿梭殘留。疑似目標：馬尾女生（身份未明）。建議宿主謹慎接觸。】
孫玉蘭瞥了一眼那條訊息，然後若無其事地把手機揣回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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