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貴仁站了片刻,轉身走了。
孫玉蘭一個人坐在操作檯前,面前是一根沒有刻完的江米條胚條,旁邊是一個放了西天的蛋糕,遠處是一個他找不到的人,近處是一個他趕不走的假親屬。
陸念說過,如果孫玉巖再來,按下那個銀色的小圓片,她三秒就到。
她一首沒有按,因為她不想把陸念捲進來。
她己經失去了姐姐,不能再失去更多。
但今天,她決定按下去了。
因為她需要知道一件事:孫玉巖說的“幫你找到陸米奧”,到底是真是假。
她放下刻刀,從口袋裡掏出那個銀色的小圓片,放在手心裡看了看。
很小,很輕,像一顆紐扣電池,表面的紋路在燈光下閃著微光。
她用拇指按了一下。沒有任何聲音,沒有任何震動,沒有任何“己傳送”的提示。
但三秒後,她面前的光線扭曲了一下,像有人在空氣裡撕開了一道口子。
陸念從那道口子裡走了出來。
穿著一件黑色的衛衣,頭髮披散著,臉上帶著一種“我正在睡覺你最好有重要的事”的不耐煩。
她看了一眼桌上的蛋糕,看了一眼孫玉蘭手裡的江米條胚條,看了一眼她臉上的表情,不耐煩退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理解。
“他來了?”她問。
“沒有。但快了。”
陸念在操作檯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拿起那根刻著“念”字的江米條胚條,看了看,又放下了。
“你想讓我做什麼?”
“告訴我一件事。”
“什麼事?”
“孫玉巖說,他能幫我找到陸米奧。這是真的,還是他在騙我?”
陸念沉默了,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指,手指在膝蓋上無意識地畫著圈,一圈一圈的。
“他能找到。”她終於開口了,“但他不會幫你找。因為他找到你姐的時候,就是你姐消失的時候。他找她,不是為了讓你見到她,是為了讓你再也見不到她。”
孫玉蘭的手停在那根江米條胚條上,刻刀懸在半空中,刀尖離胚條只有不到一毫米的距離。
“你什麼意思?”
“孫玉巖不是一個人來的。他背後有人。那個人在S級位面,是第一次製造他的人。那個人讓你消失了一次,不想讓你再出現第二次。
孫玉巖來現代位面,不是為了幫你找陸米奧,是為了確認你還沒有恢復第一次的記憶。如果你恢復了,他會做一件事。”
“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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