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玉蘭笑了，她看著姐妹倆抱在一起，看著她們的眼淚把彼此的衣領都打溼了，看著她們又哭又笑又互相嫌棄。
陸米奧鬆開陸念，轉過身，走進店裡。
店不大，大概只有她C級位面工廠的一半大小，但裡面的東西比他想象的要多。
靠牆是一整排貨架，貨架上擺滿了產品：
經典款江米條、巧克力蘸醬江米條、辣條、雙脆合璧、辣條味脆筒、拉拉扯扯麥芽糖、甜辣暴擊、咖啡味爆米花球、江米條碎拌酸奶、跳跳糖巧克力、時光琥珀。
她做過的所有產品，全部在這裡。
“這是你第一次在S級位面開的店。”陸米奧站在貨架前，拿起一袋經典款江米條。
包裝是2024年版的，深灰色底，戴墨鏡的江米條logo，跟她工廠裡生產的一模一樣。
“你消失之後，店關了，門鎖了，燈滅了。我以為它不會再亮了。”
“它怎麼又亮了？”
陸米奧沒有回答。
她把那袋江米條放回貨架上，走到收銀臺後面，從抽屜裡拿出一樣東西，放在臺面上。
是一把鑰匙，銅色的，很舊，很普通，像任何一個小區任何一戶人家的防盜門鑰匙。
孫玉蘭拿起來，鑰匙上刻著一行字，字很小，他湊近了才看清：“玉蘭零嘴S級永續經營許可證。”
她翻到背面，還有一行字，字更小，但她看清了：“本許可證由第一次的孫玉蘭簽署，有效期：永久。”
孫玉蘭握著那把鑰匙，銅色的，涼的，沉的。
它在她手心裡安安靜靜地躺著。
永久，第一次的她在消失之前簽了這份永續經營許可證，因為她怕自己回不來。
她想讓這家店在她不在的時候也能開下去，讓那些等她的人有一個地方可以等。
可以在店裡坐坐，吃一袋江米條，喝一杯水，跟店員聊幾句天。
店員不在了，但店在。
店在，等的人就有地方去。
“她沒有消失。”孫玉蘭把鑰匙放回檯面上，“她去了1985年。她讓我帶一句話給孫德勝。她說，‘小孫說，爆米花管夠。’”
陸米奧看著她，眼眶紅了。
“我知道。她到了1985年之後，來找過我。”
她頓了頓，“她說，她要去做一件她一首想做但沒敢做的事。在1985年的青年路夜市，擺一個爆米花攤，賣加了咖啡粉的爆米花。
她說，她要讓那個年代的煌城人吃到最好吃的爆米花，讓那些她不知道名字、沒見過面、但會因為她的一顆爆米花而開心一整天的人，有一份簡單的、實在的、每天都能用上的快樂。”
孫玉蘭愣了一下，走到收銀臺後面，在那把椅子上坐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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