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我知道您擔心。您擔心他一個人在外面受苦，擔心他吃不飽穿不暖，擔心他玩音樂玩不出名堂，到頭來一場空。”
趙媽沒說話，但眼眶有點紅。
“可您想過沒有，”孫玉蘭繼續說，“他現在不去，以後會不會後悔？”
趙媽愣住了。
“他才十八。這個年紀，不去闖一闖，不出去看看，等他二十八、三十八，有了家有了孩子，還能去嗎？”
趙媽低下頭，不說話。
孫玉蘭看向趙爸。
趙爸一首沉默著，手裡還攥著那個算盤。
“叔叔，您年輕的時候，有過什麼想做的事嗎？”
趙爸的手頓了一下。
孫玉蘭看著他，等著他說話。
沉默了很久。
趙爸開口了，聲音低低的：“我年輕的時候，想去當兵。”
趙媽抬起頭看他，顯然沒聽過這事。
“那時候招兵，我體檢都過了。”
“我媽不讓去，說就我一個兒子，走了家裡沒人幹活。我就留下了。”
他看著窗外，眼神有點遠。
“後來，我那批去的，有的提幹了，有的轉業分了好工作。就我，開了這個小餃子館。”
他低下頭，繼續打算盤，噼裡啪啦的。
孫玉蘭看著他，忽然覺得這個沉默寡言的中年男人，心裡也住著一個沒實現的夢。
她轉過頭，看向趙媽。
“阿姨，您呢？”
趙媽愣了一下，隨即別開眼：“我能有什麼想做的，從小就在家幹活，後來嫁人，生孩子，開店……”
她說著說著，聲音低下去。
孫玉蘭沒再問。
她等著。
過了一會兒，趙媽忽然開口：“我年輕的時候，想學裁縫。”
她抬起頭，眼神也有點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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