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桂香的臉色更復雜了。
“前衛他媽同意了？”
孫玉蘭點點頭。
孫桂香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問：“這樣啊，他給了你多少錢？讓你陪他去。”
孫玉蘭愣了一下，隨即明白她的意思。
“媽，不是錢的事。”
“那是啥事？”孫桂香看著她，“噢，你倆合計好了，一塊兒去京城，過兩年回來，領著兩個孩子，然後跟我說，媽，我們回來了，你幫我們帶孩子？”
孫玉蘭被她堵得說不出話來。
孫桂香看著她，眼眶漸漸紅了。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啥？”她頓了頓，“你想著去京城，學那個啥編劇，然後呢？然後就能過上好日子了？你知不知道外頭有多難？你知不知道一個人在外面有多苦？”
她轉過身，背對著孫玉蘭。
“你爸死得早，我一個人把你拉扯大，容易嗎？”
孫玉蘭愣住了。
原主的父親，是個上門女婿，在原主七歲那年，出車禍去世了。
這些年，孫桂香一個人撐著這個麵條作坊，一個人把原主養大，供她讀完高中。
孫玉蘭看著她佝僂的背影，看著她因為常年幹活而變形的肩膀，心裡忽然很酸。
她走過去，從後面抱住孫桂香。
“媽，我知道你辛苦。我知道你捨不得我。我也捨不得你。”
孫桂香的肩膀抖了一下。
“可是媽，我想去試試。就試一次。試不成，我回來，該幹啥幹啥。試成了……”
她頓了頓。
“試成了，我接你去京城，讓你過好日子。”
孫桂香沒說話，但孫玉蘭感覺到她在抖。
過了很久，孫桂香開口，“去多久？”
孫玉蘭笑了，眼眶有點溼。
“不知道。可能一年，可能兩年。”
孫桂香沉默了一會兒，忽然轉過身，推開她，走進裡屋。
過了幾分鐘，她出來，手裡拿著一個存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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