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淺淺？那個網紅？”
“對，就是她，她現在可火了，兩千萬粉絲，自帶流量。要是她來演，這劇肯定爆。而且你年紀也大了，許多事情都要多方幫助。”
孫玉蘭沉默了幾秒。
“老劉，她不適合。”
“怎麼不適合？長得挺好看的啊。”
“不是好看不好看的事。她身上那個勁兒不對。我那角色是六十年代的農村姑娘，質樸、單純、眼睛裡要有光。林淺淺那妝化得，臉上能刮下半斤粉來，能演得了？”
老劉嘆了口氣：“玉蘭，我知道你的想法。但現在是流量時代，你不看資料不行。兩千萬粉絲，隨便發條影片就幾十萬點贊。這熱度，你不要？”
孫玉蘭沒說話。
老劉又說：“你再考慮考慮，人家那邊說了，可以帶資進組，條件好談。”
掛了電話，孫玉蘭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發呆。
趙小滿湊過來：“媽，咋了？”
孫玉蘭把事情說了一遍。
趙小滿聽完，忽然笑了。
“林淺淺演姥姥年輕時候？媽，你認真的？”
孫玉蘭看著她。
趙小滿掏出手機，劃拉了幾下，遞給她：“你自己看看。”
手機上是一個短影片。
林淺淺穿著旗袍，扭著腰，對著鏡頭說：“姐妹們，今天給大家分享一個民國風妝容教程，先打底，再畫眉，記得要畫那種彎彎的柳葉眉哦……”
彈幕又刷瘋了：淺淺好美/這妝容絕了/求同款……
孫玉蘭看著那個畫面，腦子裡卻浮現出另一幅畫面。
春城那個小院裡，老樹的花開了，十七歲的姑娘站在樹下，兩條大辮子，碎花布衫，笑得那麼開心，那麼燦爛。
像是什麼煩惱都沒有。
她關掉影片，把手機還給趙小滿。
“不行，她演不了。”
趙小滿看著她，忽然問：“那如果她不演，贊助就沒了呢？”
孫玉蘭沉默了。
趙小滿挨著她坐下，挽著她的胳膊。
“媽，我知道你不想將就。現在你年紀大了，好多事情呢，還得要年輕人幫忙的。現在是流量時代，那些平臺只認資料。你不讓林淺淺演，他們可能真的不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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