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玉巖放下行李箱:
“是不是野路子,實力說了算。”
“搶練琴時間?沒必要,等我彈過一次,你們說不定會主動把黃金時段讓出來。至於檔次,從來不是靠留洋身份和年紀衡量的,靠的是真本事。”
這話一齣,林媛媛和蘇柔瞬間炸了毛。
沒想到這個土裡土氣的中年服務員,居然敢這麼跟她們說話,心裡的鄙夷更甚,暗暗打定主意,往後一定要好好刁難他,讓他知道什麼叫專業與差距。
孫玉巖沒再理會兩人的怒視,徑首走進分配好的臥室,關上門。
星律文化的藝人宿舍裡,那臺唯一的立式鋼琴,成了林媛媛和蘇柔故意刁難孫玉巖的“主戰場”。
每天下午兩點,是公司規定的集體練琴時間,兩人總是踩著點坐在鋼琴前,一坐就是整整三個小時,半點沒有要起身的意思。
孫玉巖剛推開門,就見林媛媛的手指在琴鍵上胡亂划著,彈的是毫無感情的炫技片段。
彈完一段就隨手丟開手機,對著鏡子補口紅、畫眼影,蘇柔則靠在沙發上刷短影片,時不時點評幾句,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碰著琴鍵,壓根沒把練琴當回事。
“孫玉巖,你來了啊。”林媛媛頭也不抬,塗著口紅的嘴微微上揚,慵懶道,“我們先練著,你等會兒啊,等我們練夠了再說。”
蘇柔也抬眼掃了他一下:“彆著急,反正離晚飯還有一個多小時,你有的是時間,慢慢等。”
孫玉巖站在門口,心裡一清二楚。
這兩人就是故意佔著鋼琴,不讓他練琴。
他沒戳破,只是默默走到角落的椅子上坐下,拿出隨身的樂譜本,默默記著曲子的節奏和技巧,目光卻始終落在鋼琴上,默默感受著琴鍵的觸感,將原主半生的執念和自己的琴感融合。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林媛媛和蘇柔依舊佔著琴凳,一會兒彈兩下,一會兒又湊在一起聊海外的見聞、吐槽公司的安排,偶爾還會故意彈些刺耳的錯音,擺明了就是想讓他心煩。
孫玉巖始終面無表情,既不催促,也不抱怨,只是默默記著每一個音符的位置,在腦海裡反覆模擬彈奏的手法。
他現在沒資格硬碰硬,唯有靠實力,才能讓這兩人徹底閉嘴。
終於,到了下午五點半,離晚飯只剩半個小時。
林媛媛和蘇柔終於慢悠悠地站起身,伸了個懶腰,臉上帶著滿足的笑意。
“哎呀,練得好累啊,我們去吃飯吧。”林媛媛合上琴蓋,瞥了一眼孫玉巖,“你要是想練,就趕緊吧,我們吃完回來再跟你換。”
蘇柔也跟著起身,拿起包:“對了,我們吃完還要回來補妝,晚上還要練會兒,你別佔著我們的位置啊。”
兩人說完,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宿舍,留下孫玉巖一個人站在鋼琴前。
這就是她們的套路:佔著鋼琴消磨時間,等快到晚飯才起身,還故意說要回來練琴,讓他連這僅有的半小時都練不痛快。
換做旁人,或許會據理力爭,或許會默默忍受委屈。
但孫玉巖是誰?他的內心住著孫玉蘭,最擅長的就是以靜制動。
她清楚,這兩人是科班出身,卻眼高手低,只重表面功夫,不重基本功,只要抓住考核的機會,就能讓她們原形畢露。
孫玉巖拉開琴凳坐下,指尖落在琴鍵上,沒有絲毫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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