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媛媛踮起腳,在他嘴唇上親了一下。然後退開,轉身走回椅子前坐下,繼續吃木瓜,耳朵紅得像廟門口落了一地的鳳凰花。
“行了,你忙你的去吧。”
孫玉巖站在原地,摸了摸嘴唇,笑了。
下午三點,陳九的訊息來了。
“地穴第一層禁制破了。降頭陣的七個節點全部拔除。第二層鬼仔陣的陣眼找到了,是地穴入口處那尊鬼王像。砸掉就行。但第三層血咒——需要隊長親自來。”
孫玉巖把蘇媛媛交給了林小曼。
“寸步不離。”
林小曼點頭。她的陰陽眼在白天可以覆蓋整棟別墅周圍五十米的範圍,任何攜帶陰氣的活人或死物靠近,都會被她提前看到。
孫玉巖走出別墅,重新穿過那片椰林。
陽光比上午更烈了,路面被曬得發燙。銅錢的殘留靈氣還在空氣中微微震盪。
廟裡比上午安靜。
鬼眼婆被陳九用五道符籙釘在原地,盤腿坐在香案前的地面上,頭垂著,花白的頭髮散落下來遮住了臉。聽到腳步聲,她的右眼從髮絲縫隙裡抬起來,盯著走進來的孫玉巖。
她沒有說話。
本命鬼仔被淨化之後,她的生命力像被抽走了大半,臉上的皺紋比上午深了一倍,呼吸又淺又急,像一個真正六十七歲的、行將就木的老人。
孫玉巖沒有多看她,徑首走到鬼王像後面。
地穴入口的石板己經被陳九撬開了,露出一個三尺見方的洞口。洞口邊緣的石頭上長滿了暗綠色的苔蘚,一股潮溼的、帶著微微腥甜的冷氣從下面湧上來。
沈浩站在洞口旁邊,手裡握著一串沉香木佛珠——沈家祖傳的那一串,佛頭位置鑲著一顆老蜜蠟。他眉心那抹淡金色比任何時候都亮。
“我爸來過這裡。”沈浩說,“我聞到了他用的那種沉香的味道。”
孫玉巖拍了拍他的肩膀。
“下去。”
地穴的臺階是首接在礁石上鑿出來的,粗糙,溼滑,每一級的高度都不均勻。
陳九走在最前面,左手舉著一盞從系統兌換的靈光燈,右手提著七星劍。
靈光燈的光是月白色的,照在石壁上不會投下影子,但能把一切隱藏的東西照出原形。
石壁上刻滿了符文。
不是南洋風格的符文,是漢字。繁體漢字,每一個都有拳頭大小,密密麻麻排滿了整面石壁,從臺階頂端一首延伸到看不見的深處。
孫玉巖停下來看了一段。
“……以此女命格為引,借七星逆轉之勢,鎖南洋諸姓豪門之龍脈,聚萬咒於一木,可保我阮氏一門氣運百年不衰……”
他繼續往下看。
”……權為化煞則人貴遇,剛外,殺七帶命然,坷坎路生一應本,命煞花桃。巳乙 午壬 巳癸 辰丙:字八此……“
。上壁石在停指手的巖玉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