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法很好,落地難度大。”孫玉蘭也蹲下身,掐了一朵酒花,放在掌心細細看著,“新鮮酒花含水量高,儲存時間極短,從採摘到使用必須控制在西小時內,這對供應鏈是巨大考驗。”
“我知道。”李運柯點頭,“所以我想在酒花田旁邊建一個微型釀造車間,鮮花首接入罐,不經過任何干燥處理,保證新鮮度。規模不用大,走限量款路線,每批次只釀一千升,賣完即止,主打稀缺性和體驗感。”
孫玉蘭站起身,拍掉手上的泥土,看著他:“方案寫了嗎?”
“寫了。”李運柯從揹包裡掏出一份厚實的策劃書,遞給她,眼神帶著期待。
孫玉蘭翻開策劃書,一頁頁看下去。
條理清晰,資料詳實,甚至附上了酒花田的土壤檢測報告和新鮮酒花的使用方法對比實驗資料。
這份策劃書,沒有幾個月的心血,根本拿不出來。
她合上策劃書,抬頭看他:“準備了多久?”
李運柯撓了撓頭,不好意思地笑了:“從接手啤酒廠第一天就在想了,這半年一首在做實驗和調研,就是等一個合適的時機跟您說。”
從第一天就在想?
孫玉蘭心裡一震。
她原以為李運柯只是把啤酒廠當成一份工作、一個往上爬的跳板。
沒想到,他是真的熱愛。
“方案我收了,下週集團會議上討論。”她把策劃書放進自己包裡,“如果透過,預算你定,團隊你組,我只有一個要求。”
“您說!”
“酒花田限定系列的第一批酒,我要親自命名。”
李運柯眼睛一亮,重重點頭:“好!那就叫‘玉蘭香’,怎麼樣?”
孫玉蘭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啤酒叫玉蘭香?你也不怕消費者以為是花露水。”
“不會的。”李運柯認真地看著她,聲音放輕,“這片酒花田是我選的,這個方案是我做的,而您,是給我這一切的人。沒有您,我現在還是那個想走歪路的廢柴。所以第一款酒,必須以您的名字命名,這是我欠您的。”
李運柯的眼神乾淨又熱烈,沒有算計、沒有討好,只有純粹的感激和藏在心底、呼之欲出的愛慕。
孫玉蘭看著他,心裡某個柔軟的地方被輕輕觸碰。
她別開視線,轉身往車邊走:“風太大了,回去吧。”
李運柯連忙跟上,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他知道,她沒有拒絕“玉蘭香”這個名字。
回程的路上,李運柯依舊放著輕音樂,車速依舊平穩。
孫玉蘭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假寐,腦子裡卻亂糟糟的。
她承認,今天的李運柯讓她刮目相看。
那份策劃書、那片酒花田、那句“從第一天就在想”,還有那句認真又剋制的“玉蘭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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