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磊張了張嘴，旁邊的周聖衷接過話頭，笑著說：
“孫女士您好，我是閃焰傳媒的周聖衷。違約金這塊我們寫得很清楚，提前解約需要賠償公司五百萬。這個金額在同行業裡是非常合理的，畢竟公司要投入大量資源培養藝人。”
“你別說話。”孫玉蘭冷冷地看了周聖衷一眼，“這裡沒你說話的份。”
周聖衷的笑容僵在臉上。
“媽，你別這樣。”宋磊上前一步，“周總人挺好的，合同我也讓律師看過了。”
“哪個律師？他給你找的律師吧？”
宋磊又沉默了。
孫玉蘭深吸一口氣，看著面前這個比自己高出一個頭的兒子，突然覺得他陌生得可怕。
她想起原主這二十年是怎麼把這個孩子拉扯大的。
月子裡沒人伺候，她一個人抱著孩子去醫院打疫苗；
孩子發燒到西十度，宋昊宇在外面喝酒不回來，她揹著孩子走了西十分鐘去醫院；
為了湊孩子的學費，她每天只吃一頓飯，省下來的錢全存進了教育基金。
她含辛茹苦養大的兒子，就是這麼回報她的？
揹著她的面，跟一個認識不到一週的陌生人簽了五年的賣身契？
“宋磊。你今天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告訴媽，你是鐵了心要去？”
宋磊咬了咬牙：“是。”
孫玉蘭抬起手，“啪”的一聲，狠狠扇了宋磊一巴掌。
整個前廳鴉雀無聲。
宋磊的臉偏向一邊，白皙的皮膚上迅速浮起一個紅印。他沒有捂臉，也沒有躲，只是慢慢地轉回頭，看著孫玉蘭。
“媽，這一巴掌，我受了。”他的聲音有些發悶，“但我還是要走。”
“好。”孫玉蘭點點頭，眼眶紅了，但硬撐著沒讓眼淚掉下來，“那你走吧。從今天起，你不是我孫玉蘭的兒子。”
“媽！”
“走！”
宋磊站在原地，嘴唇顫抖了幾下，最終什麼也沒說。
他轉身拿起放在門口的行李箱。
原來他早就收拾好了東西。
周聖衷看了看孫玉蘭，又看了看宋磊，識趣地沒有多說，跟在宋磊身後離開了。
宋磊走到門口，停了一下，沒有回頭，只說了一句：“媽，宿舍地址我發你手機上了。你要是想我了，隨時來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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