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家醫院？”
“江城第一人民醫院，腫瘤科。”
“我明天過去。”
掛了電話，她坐在沙發上，看著窗外的夕陽，眼神空洞。
李運柯從廚房走出來，端著一碗剛燉好的銀耳湯，看到她這副模樣，連忙放下碗走過來。
“玉蘭，怎麼了？誰的電話？”
“我爸。”孫玉蘭接過銀耳湯，喝了一口，溫熱的甜湯滑過喉嚨，稍微舒緩了緊繃的神經，“我媽肺癌中期，住院了。”
李運柯臉色一變，坐到她身邊，握住她的手：“你要去看她嗎？”
“明天去。”
“我陪你。”
“不用。”孫玉蘭搖頭，“有些事，得我一個人去面對。”
第二天，孫玉蘭一個人開車去了醫院。
病房是雙人間，孫母住在靠窗的床位，臉色蠟黃，瘦了一大圈，頭髮也稀疏了不少，完全看不出兩年前那個頤指氣使的貴婦人模樣。
孫父坐在床邊，看到她進來，連忙站起身，眼眶泛紅。
“玉蘭，你來了......”
孫玉蘭點點頭，走到病床邊。
孫母睜開眼，看到她的瞬間，眼淚就掉了下來。
“玉蘭......媽媽對不起你......”她伸出手，想抓住孫玉蘭的手，但手臂上插著輸液管，抬到一半就沒了力氣。
孫玉蘭看著孫母這副模樣，心裡五味雜陳。
她的腦海裡出現了原主的一些回憶：
小時候，母親雖然嚴厲，但也曾在她生病時整夜不睡守在床邊。
出國前，母親紅著眼眶說“到了那邊照顧好自己”。
後來，母親為了家族面子，逼她相親、逼她嫁人、把她當聯姻工具。
恨是真的，愛也是真的。
親情這件事，從來不是非黑即白。
“別說話了，好好休息。”孫玉蘭從包裡拿出一個信封，放在床頭櫃上，“這是五十萬，手術和後續治療的費用，我出。”
孫父愣住了：“玉蘭，這......”
“別推辭。”孫玉蘭打斷他，語氣依舊平淡，“你們養我長大，我給你們養老，天經地義。以前的事，過去了就過去了，以後好好過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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