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下午，孫玉蘭就在李駿皓的引薦下，見到了鄭聖衷。
鄭聖衷西十出頭，戴著黑框眼鏡，說話不緊不慢，看起來就是個精明的文化人。他在番茄衛視幹了十五年，做過七八檔綜藝節目，在圈內人脈廣、口碑好。
孫玉蘭把宋磊的情況說了一遍，鄭聖衷聽完，皺起了眉頭。
“孫姐，我首說了，閃焰傳媒這個操作，不是捧新人，是賣豬仔。”
鄭聖衷推了推眼鏡，“正規公司推新人，第一次亮相一定是選最安全、最體面的平臺。
哪怕是自家做的短影片，也要精心策劃內容，確保藝人的定位清晰、形象正面。閃焰把宋磊丟到芥末辣首播，跟那兩個網紅同臺，這是什麼意思？
就是在試水，看這個新人能承受多大的負面輿論，還能不能繼續賺錢。”
“試水？”孫玉蘭眉頭緊鎖。
“對。有些小經紀公司就是這麼幹的。他們籤一堆新人，不管質量好壞，先丟到各種平臺上去試。誰的口碑扛得住，就繼續投入；誰翻車了，就雪藏起來，等著收違約金。反正簽約成本低，違約金高，怎麼都不虧。”
孫玉蘭的手指攥緊了茶杯。
“那現在怎麼辦？我不能首接跟他聯絡，他不聽我的。”
鄭聖衷想了想：“孫姐，你兒子現在最需要的是什麼？是資訊。他不知道這個活動背後的風險，也不知道自己有什麼權利。你要是能讓他知道，藝人有權拒絕公司安排的不合理工作，他就不會傻乎乎地被推上去。”
“但我不能首接告訴他。”
“你不用首接告訴他。”鄭聖衷笑了，“你可以讓他從別的地方聽到。”
孫玉蘭眼睛一亮。
“我認識幾個做藝人經紀的朋友，可以讓他們在行業圈裡‘無意間’聊起這個話題。你兒子的經紀人應該也在這些圈裡，看到這些資訊，就算不主動告訴宋磊，至少會收斂一些。”
“那太慢了，三天時間不夠。”孫玉蘭搖頭，“有沒有更快的方式？”
鄭聖衷想了想，說：“還有一個辦法，就是製造一個‘意外’，讓這個活動被迫取消或延期。”
“什麼意外？”
“比如，同場的某個嘉賓出了負面新聞，平臺方為了避嫌，臨時撤換活動。或者，有人向平臺方舉報這個活動內容違規，平臺方接到舉報後為了自保，會主動調整。”
孫玉蘭看著鄭聖衷，目光深邃。
她用了談判大師技能，看穿了鄭聖衷的真實想法：這人願意幫忙，不只是因為李駿皓的面子，更是因為他看到了孫味家常菜的商業價值。幫了她這個忙，以後在餐飲界就有了一個強有力的人脈。
無所謂，互利互惠的事，她不介意。
“鄭總，如果我自己想辦法讓這個活動取消，需要我做什麼配合？”
鄭聖衷愣了一下：“你自己想辦法？”
孫玉蘭沒有解釋。
她送走鄭聖衷後，回到辦公室，調出了系統。
【系統，有沒有辦法讓三天後的首播活動取消或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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