頒獎環節結束後，按照流程，李偉應該從舞臺另一側退場，孫玉蘭則留在臺上進行獲獎感言後的互動環節。
但李偉沒有走。
他站在原地，像是被什麼釘住了一樣。
主持人顯然沒有預料到這個情況，愣了一秒，迅速反應過來，笑著打圓場：“看來李總還有話要對孫老師說？”
臺下響起一片起鬨的叫聲。
李偉被那陣起鬨聲驚醒，像是剛從夢裡回過神來。他低頭笑了一下，那笑容裡有自嘲，也有釋然。
他轉身面對孫玉蘭，沒有對著話筒，只是用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了一句：
“彈得特別好。”
然後他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向舞臺側幕，再也沒有回頭。
孫玉蘭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胸口有一瞬間的悶。
她很清楚地知道那是什麼。
是心疼。
心疼一個人，把十七稿的千言萬語，濃縮成西個字，然後轉身離開。
盛典結束後，孫玉蘭沒有參加慶功宴。
她給助理發了一條訊息：“跟主辦方說一聲，我不去了，有點累。”然後獨自一人從VIP通道離開了星河中心。
深冬的夜晚，風很冷。
她站在體育館側門的路邊等車，脫下高跟鞋拎在手裡，赤腳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裙襬拖在地上沾了灰，但她不在乎。
手機震了一下。
李偉的訊息：“慶功宴你怎麼沒來？”
她想了想，回了一條：“腳疼，先回去了。”
“腳疼？哪裡疼？要不要去醫院？”
“不用，就是高跟鞋穿久了。”
“那你早點休息。對了，今晚的頒獎詞……我是不是太敷衍了？”
孫玉蘭看著這條訊息，笑了。
她打了一行字：“十七稿濃縮成三個字，你這是敷衍嗎？你這是惜字如金。”
“我緊張。站在你旁邊，腦子一片空白。”
“你寫小說的時候不是挺能寫的嗎？怎麼面對面就不會了？”
對面沉默了很久，久到孫玉蘭以為他不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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