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影師的鏡頭推得更近了，記者的筆尖抵在筆記本上，連呼吸都刻意放輕了。
所有人都知道，這才是今天真正的重頭戲。
孫玉蘭的左手在琴鍵上輕輕按下一個音：很低，很沉，像是大提琴的嘆息。
那個音在多功能廳裡迴盪了三秒才漸漸消散。
“李偉先生是我職業生涯中的貴人。在我最困難的時候，他給了我機會。這份恩情，我會記一輩子，也會用我的方式回報。”
“但恩情不是愛情，感恩不是心動。這是兩件完全不同的事。”
她說到這裡，停了。
停了很久。
久到臺下有人開始不安地挪動身體，久到攝影師以為出了什麼技術故障，忍不住檢查了一下裝置。
然後她說了那句話。
側過頭，對著攝影機的鏡頭說的。
像是透過鏡頭，看著某個人。
“李偉先生，如果你在看這場釋出會，我想對你說幾句話。”
多功能廳裡的空氣凝固了。
“謝謝你為我做過的一切。你是我最尊敬的人之一，也是我最感激的人之一。”
“但你不能因為我感激你，就覺得你擁有我。”
“不能因為你對我好，就覺得我有義務按照你期待的方式回應你。”
“不能因為你寫了我的名字，就覺得我有義務演你寫的女主角。”
“不能因為你愛或者說，你覺得你愛我，就覺得我必須愛你。”
她的聲音在“愛”這個字上微微顫抖了一下，那是整場釋出會上唯一一次情緒波動。
但她很快就穩住了。
“你有權利喜歡任何人。我也有權利不喜歡你。”
“這不是忘恩負義。這是做人的基本邊界。”
“你可以覺得我冷酷、不近人情、不知好歹。那是你的權利。”
“但你不能用輿論來綁架我。”
“不能花錢買水軍，製造‘非孫玉蘭不演’的假象，試圖用網友的期待來壓我。”
“不能一邊說‘不要有壓力’，一邊把全世界的壓力都推到我身上。”
“這不是愛。這是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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