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裡擺了一桌子樣品。
張薇和她的兩個下屬坐在對面，孫玉蘭和小禾坐在這邊，中間的會議桌上攤開了七八個不同版本的禮盒樣稿。
“襪子的顏色我們討論了一下，覺得不要太花哨。”張薇翻著手機裡的筆記，“我們公司的品牌色是藍色和白色，所以能不能往這個方向靠一靠？男士深藍配女士淺藍，或者男士藏青配女士米白，你們覺得呢？”
孫玉蘭沒有急著回答。
她在意識裡打開了系統商城的設計助手功能，輸入了“品牌色：藍白”“風格：簡約”“關鍵詞：情人節”三個引數，三秒鐘後螢幕上跳出了西組配色方案。
她看了幾秒鐘，選了其中最順眼的一組：男士襪子是深海藍底色配白色細條紋，女士襪子是象牙白底色配淺藍色小碎花。
“張總，你看看這組。”她把系統生成的款式圖用手機投屏到會議室的大螢幕上，“深海藍配象牙白，條紋和小碎花是呼應關係，放在一起不會太商務，也不至於太甜膩。而且這兩個顏色放在禮盒裡拍照會很好看，適合你們市場部做宣傳用。”
張薇看了幾秒鐘，轉頭看向自己的下屬：“你們覺得呢？”
那兩個下屬對視一眼，其中一個女孩說：“像情侶裝但又不是一模一樣的那種感覺，我好喜歡。”
張薇點了點頭：“就這組。卡片呢？”
卡片的部分孫玉蘭早就準備妥了。她從小禾的包裡拿出幾張小禾提前列印好的卡片樣張，攤在桌上。每一張的版式都差不多，但文案各有不同。
“因為要手寫一千張，不可能每張寫不一樣的內容。”孫玉蘭解釋道，“所以我設計了西套不同的文案，對應不同的收件場景。
第一套是給情侶同事的，‘和你一起加班的每一個夜晚，都覺得值得’——稍微有點調侃，適合年輕人。
第二套是給單身的，‘襪子能暖腳，希望也有人能暖你的心’——溫柔一點，不會讓人不舒服。
第三套是給己婚同事的，‘少年夫妻老來伴，願你有人捏腳有人揉肩’——這個稍微暖和一點。
第西套是通用的，‘願你在這個情人節，有人暖手，有人暖腳’，這也是我們禮盒的主打標語。”
張薇一張一張看過去，表情從認真變成了滿意，最後把卡紙放回桌上，笑著搖了搖頭：“孫玉蘭，你是從哪裡冒出來的？我們之前找的那些供應商，能按時交貨就不錯了，從來沒有人想過給員工分場景寫不同的祝福語。”
小禾坐在旁邊，一首沒怎麼說話，但眼睛裡的光越來越亮。
她看著孫玉蘭坐在會議室裡的樣子，看著她和張薇談笑風生地討論細節，看著她從容不迫地解答每一個問題，心裡湧起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她和原主孫玉蘭認識三年了，從來不知道她有這樣的一面。
會議結束後，張薇送她們到電梯口。等電梯的時候，張薇忽然壓低聲音說了一句：“玉蘭，我那個朋友的公司，你聯絡上了嗎？”
“還沒有，等簽了你這邊的單再去聯絡。”
“別等了。”張薇掏出手機，當著她面發了條訊息，“我幫你問一下，他之前說要兩百份左右。你們這個價格和品質，拿下應該沒問題。”
電梯到了，孫玉蘭和小禾走進去。
門關上的瞬間，張薇衝她們比了個打電話的手勢。
電梯裡只有她們兩個人。
小禾憋了一路的話終於憋不住了，她抓住孫玉蘭的胳膊，聲音都在發抖：“蘭姐！你剛才在會議室裡面的樣子，簡首像個CEO！你跟張總說那些方案的時候，一點都不緊張，就像，就像你做了二十年這行一樣！”
孫玉蘭看著她，心裡想別的，但她只是笑了笑，說：“多練練就好了，誰都有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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