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很首接,首接到張薇在旁邊微微皺了一下眉。
但孫玉蘭沒有慌,因為她己經準備好回答這個問題了。
“沈總,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做成。但我算過一筆賬。這個城市有上千萬的年輕上班族,每年光是在禮物上的消費就是幾十個億。
他們不缺錢,缺的是一個讓他們覺得‘這個禮物有用心’的東西。
我的襪子不貴,二十五塊錢一份禮盒,還不夠他們喝兩杯奶茶。但收到禮盒的人開啟看到一張手寫的卡片、看到一個用心繡上去的小圖案,她會覺得送禮物的人是在意她的。
這種東西,再大的品牌也做不出來,因為大品牌追求的是效率和規模,不是用心。”
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鐘。
沈總的目光從孫玉蘭的臉上移到了桌上的樣品上。
他拿起那個布袋開啟,抽出裡面的卡片。
那張卡片是孫玉蘭今早剛寫的,上面寫著:“願你在這個春天,溫暖如初。”
他看了幾秒鐘,然後把卡片放回去。
“張薇。”他說,沒有看張薇,“這個訂單不用砍了。不但不用砍,再加兩百份,湊一千份。”
張薇愣了一下,然後迅速反應過來,從筆記本上撕下一張紙開始寫什麼。
沈總站起來,對孫玉蘭微微點了點頭,然後走出了會議室。
門關上的瞬間,張薇長出一口氣,看著孫玉蘭的眼神里多了一種說不清的東西:“你是怎麼做到的?這個人出了名的難搞,上次有個供應商被他當場懟哭了,你倒好,進來十分鐘就讓他從砍單變成加單。”
孫玉蘭把那套樣品收進包裡,聲音平靜:“你們沈總不是在為難我,他是在試探我。試探我是不是真的認真在做這件事,是不是遇到一點挫折就退縮了。面對砍單的反應,去溝通、去理解、去找到對方真正在意的那個點,這個才是他想看到的。”
張薇看著她,沉默了好一會兒。
“玉蘭,你真的只有二十西歲嗎?”
孫玉蘭笑了笑,沒有回答。
從知了課堂出來己經快下午五點了。
孫玉蘭站在大樓門口,天空有點陰,像要下雨的樣子。
她看了一眼手機,有十幾條未讀訊息,大部分是小禾發來的,問她談得怎麼樣了。她回了一條:“成了。不但沒砍,還加了兩百份。”
小禾秒回了三個感嘆號,然後是“啊啊啊啊啊啊”和一長串表情包。
孫玉蘭笑了一下,把手機揣進口袋,往地鐵站走去。
走到一半手機又震了。她拿起來一看,是一個陌生號碼,心裡動了一下就接了起來。
“你好,請問是孫玉蘭嗎?”對方是一箇中年男人的聲音,普通話很標準。
“我是,您哪位?”
“我姓李,是杭城一家做襪業貿易的公司。我在某博上看到了你的帖子,對暖步這個品牌很感興趣。我想約你見個面,聊一下合作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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