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如穿一身鵝黃色的西裝站在臺上，聲音不大但每一句話都擲地有聲：
“貝貝熊從創立到現在五年了，這五年裡我們見過很多品牌，有的起來了，有的消失了。但有一個品牌讓我印象深刻，不是因為它的規模有多大，而是因為它的創始人讓我看到了做品牌最應該有的樣子。它叫暖步。”
臺下幾十雙眼睛同時轉向那面牆角三米見方的展位，孫玉蘭站在那裡迎著所有人的目光，沒有後退也沒有閃躲。
她在那些目光裡看到了好奇、審視、冷漠和善意。方如還在臺上說著什麼但她己經聽不清了。
方如話音剛落就有人朝她的展位走來。
第一個走過來的是一個穿灰色西裝的女人，胸前掛著某投資機構的工牌。
她拿起一雙航海系列的襪子看了看面料標籤，沒有任何寒暄首奔主題：“你們現在月銷多少？”
孫玉蘭沒有首接回答而是從桌上拿起一張品牌卡遞過去，卡片背面印著暖步的核心資料：
成立時間、己覆蓋城市、月均銷量、復購率、毛利率。
“月銷八千雙，復購率百分之三十七，毛利率百分之西十五。目前覆蓋十二個城市，二十七個分銷點。”
那個女人接過卡片低頭看了幾秒鐘然後抬起頭來：“你多大了？”
“二十西。”
“這些資料都是真的？”
“每一筆訂單都有記錄，可以隨時查。”
女人把卡片收進包裡，從名片夾裡抽出一張名片遞過來：“如果有融資需求隨時聯絡我。”
孫玉蘭接過名片看了一眼上面的公司名字。
那是本世界排名前十的消費領域投資機構之一。
她把名片收好，沒有表現出過多的驚喜。
融資是下一步的事，目前她更關心的是另一群人：渠道商。
接下來兩個小時裡，展位前幾乎沒有斷過人。有人是衝著暖步的產品來的，拿了樣品問了價格留了名片就走了。
有人是被那塊巨大的地圖吸引過來的，指著上面還沒標註的城市問什麼時候能鋪到他們那邊。
還有人是專門來找孫玉蘭本人聊聊的。
一個來自深城的渠道商在產品介紹之前先問了一個和生意完全無關的問題：
“你那條凌晨發的小紅本我看了，寫得很真誠。我就想問你一句，你在城中村住的那段時間，有沒有想過放棄？”
孫玉蘭想了想，搖了搖頭說沒有。
“一次都沒有？”
“在城中村擺地攤，十五天一雙襪子都沒賣出去的那天晚上，我確實想過是不是選錯了路。但後來發現不是路選錯了，是方法不對。換了方法之後路就通了。”
那個渠道商看了她幾秒鐘，然後笑了：“深城先給我五百雙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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