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從抽屜裡拿出一摞整整齊齊的襪子,用牛皮紙袋裝好遞過去,客人掏出一把零錢數了又數,她擺擺手說不用不用,下次一起給。
客人千恩萬謝地走了,她把那些零錢收進鐵盒裡,鐵盒己經很舊了,但裡面裝得滿滿的。
畫面又變了一下,一個男人站在店門口,穿著藍色的工裝,手裡拎著一個保溫桶。
是原主的丈夫。
不是顧典澤,是一個普通的、樸素的、笑起來眼角有皺紋的男人。他走進來,把保溫桶放在桌上,開啟蓋子,裡面是熱騰騰的雞湯。
“趁熱喝。你今天臉色不太好。”
女人端起碗喝了口雞湯,抬起頭看著這個男人。那目光裡沒有轟轟烈烈的愛意,沒有刻骨銘心的激情,只有一種樸素的、日常的、像呼吸一樣自然的溫情。
“老公,謝謝你。”
“謝什麼?一鍋雞湯的事。”
男人蹲下來把那個小女孩抱起來,扛在肩膀上,在店裡轉圈。
小女孩咯咯地笑,笑得很大聲,笑聲從店門口傳出去,傳到了巷子裡,傳到了那棵歪脖子樹下,傳到了城中村的每一條窄窄的、擁擠的、但充滿生氣的巷子裡。
畫面定格在原主孫玉蘭的臉上。
三十六歲,眼角有了細紋,手上有了薄繭,但她的眼睛是亮的,和她在城中村路燈下哭的那個夜晚完全不一樣。
那雙眼裡有光,不是顧典澤給她的那種光,是另一種光,更樸素、更笨拙、更需要時間去點燃的光。
她過得很好。
不是孫玉蘭以為的那種好,不是億萬富翁、不是上市公司、不是襪子女王。
是一種更小的、更安靜的、但同樣幸福的好。她的店不大,但夠生活。
她的客人不多,但都是回頭客。
她的襪子不貴,但每一雙都是用她自己的手、她自己的心、她自己的時間做出來的。
她的丈夫不是富二代,但會在她累的時候送一鍋雞湯。
她的女兒不是天才,但會在店裡跑來跑去,笑得很大聲,把每一個平淡的日子都笑成節日。
她不需要別人替她走這條路,因為她的路只能她自己走。走得不快,但一步都沒有退。走得不好看,但每一步都是她自己的。
最後一個畫面,是原主孫玉蘭坐在店門口的臺階上,夕陽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她看著遠處正在和小夥伴們玩耍的女兒嘴角噙著笑,那笑裡有滿足、有期待、有一點點對未來的不確定,但更多的是一種平靜的、篤定的、不急不躁的幸福感
畫面暗下去,系統發出最後一聲提示。
【原主孫玉蘭十年後的幸福生活己播放完畢。宿主,你可以安心離開了。】
孫玉蘭的意識從那個畫面裡慢慢抽離出來,回到陽臺上,回到城市的燈火裡,回到顧典澤的鼾聲和小暖均勻的呼吸聲裡。
她靠在那裡看著夜空,那顆星星在城市的燈火之上亮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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