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來，是想跟你說點事。”他往前挪了挪椅子，目光首首地落在孫玉蘭臉上，帶著點猶豫，“宋溪珍……她在監獄裡哭著求我，說孩子是我的，讓我以後別再見她，也別讓孩子認她。我沒理她，也沒去看過。”
他頓了頓，喉結滾動了一下，像是在吞嚥著什麼難捱的情緒：“我有時候想想，自己真不是個東西。稀裡糊塗就跟她懷了孩子，在花園的角落，在廁所的隔間，都是那種見不得光的地方。我就像頭牲口，只知道尋歡，連自己在做什麼都分不清。”
孫玉蘭聽完，愣了一下，她想起原主的記憶。
她在林家別墅的那些日子，林昆把她按在臥室的床上，說著甜言蜜語，卻在藥效的作用下，眼裡只有慾望沒有愛意。
那些被掩蓋的痛苦，此刻被魏畢的話勾了出來，清晰又刺骨。
“你知道嗎？”他的聲音更低了，帶著一種自嘲的苦澀，“我總在想，你和林昆在那間溫暖的臥室裡，纏綿的時候，是不是也跟我和宋溪珍一樣，看著對方，心裡卻空落落的，只有身體在動，靈魂早就飄走了？那種感覺，太痛苦了。”
孫玉蘭轉過身，背對著他，看著窗外那冰冷的海面。
孫玉蘭沉默了很久，才緩緩開口：“是一樣的。情愛這東西，一開始總裹著愛的糖衣，可剝開了，全是爛泥。你以為是情投意合，其實不過是各取所需，等藥效散了，慾望淡了，剩下的只有厭煩和痛苦。”
魏畢看著孫玉蘭，他的目光帶著灼熱的溫度。
“那……我們試試來一場不痛苦的？”他的聲音帶著點試探，又帶著點急切，手從牛仔褲口袋裡掏出來，捏著那個鋁箔小袋，在孫玉蘭的眼前晃了晃。
孫玉蘭看著那小袋，心裡猛地一跳。
她知道他想說什麼，也知道這一步跨出去，他們之間就再也回不到“戰友”的關係了。
可那些積壓在心底的痛苦，那些無處安放的情緒，好像也需要一個出口。
他見孫玉蘭沒說話，又把小袋塞回了口袋，像是有些懊惱，又像是怕孫玉蘭拒絕，語氣軟了下來：
“我不是趁人之危。就是覺得……我們都懂這種痛苦，或許能互相治癒一下。不用談感情，也不用負責任，就……各取所需。”
孫玉蘭看著他。
他的臉褪去了在別墅裡的怯懦和狼狽，多了幾分真誠。
孫玉蘭想起他在醫院裡哭著說自己是工具人，想起他燒體檢報告時的委屈，也想起他幫忙收集證據時的認真。
這兩人都是被情愛傷過的人，都是被命運推著走的牲口。
或許，一場沒有感情的、互相治癒的關係，對他們來說，都是最好的選擇。
孫玉蘭沒說話，只是拿起桌上的鑰匙，往門口走。
“走吧，去我家吃晚飯。”
魏畢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眼睛亮了起來，快步跟在我身後：
“好！我去買海鮮！”
孫玉蘭住的地方是一棟一層的小木屋，離她工作的民宿不遠，是她買的二手房。這小木屋有客廳和餐廳，兩個臥室，一個衛生間，還通了暖氣，也安裝了空調，院子裡種著的花草因為冬天，都枯萎了。
她平時住主臥室，次臥空著，廚房就在客廳旁邊，收拾得乾淨整潔。
她一進門就打開了暖氣，這個屋子因為魏畢的到來，多了一絲不一樣的暖氣。
魏畢很勤快，一進門就係上圍裙，幫孫玉蘭洗菜、切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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