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溪珍湊在魏畢的耳邊,輕聲說了句什麼,魏畢的身子猛地一顫,隨即像是下定了決心,抬眼看向她:
“孫姐,求你了,開一間房吧。我們就住一晚,明天一早就走,再也不會打擾你了。”
他的眼底含著淚。
孫玉蘭的心瞬間軟了,哪怕他背叛了她,哪怕他跟著姜羽深和宋溪珍在一起,哪怕他傷她傷得那麼深,她還是狠不下心,看他這般模樣。
孫玉蘭轉過身,走到前臺,拉開抽屜,拿出海景套房的房卡,扔在桌上:
“房卡在這裡,押金五千,掃碼付款。住一晚,明天一早,立刻滾。”
宋溪珍笑著拿起房卡,遞給姜羽深,又轉頭看向孫玉蘭,帶著戲謔:
“玉蘭,別這麼冷漠嘛。晚上要是沒事,不如過來一起玩?就像南洋那次遊戲,我們西個,好好熱鬧熱鬧。”
“滾。”孫玉蘭咬著牙,一字一句,眼底的怒火幾乎要噴出來。
姜羽深付好了錢款,攬著宋溪珍和魏畢的肩,輕笑一聲:
“別這麼大火氣。晚上等你,隨時歡迎。”
說完,三人轉身朝著二樓的海景套房走去。
魏畢走在最後,腳步頓了頓,回頭看了孫玉蘭一眼,帶著複雜的情緒,隨即被姜羽深攬著,消失在樓梯口。
孫玉蘭站在前臺,看著他們消失的方向,攥著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疼得鑽心,卻比不上心口的萬分之一。
客廳裡的桂花茶還冒著熱氣,風鈴依舊叮鈴作響,可民宿裡的空氣,卻被他們三人的荒唐,染得汙濁不堪。
孫玉蘭和魏畢終究還是在背叛和荒唐裡,走散了。
孫玉蘭抬手擦去眼角的淚,眼底的軟弱漸漸褪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堅定。
既然他們非要來攪亂她的生活,那她就陪他們玩玩。
夜色漸濃,二樓傳來隱約的笑聲,還有魏畢壓抑的哭音,透過薄薄的樓板,鑽到孫玉蘭的耳朵裡,刺得她耳膜生疼。
孫玉蘭走到廚房,拿出那把藏了很久的麻醉槍。
她不久前剛把它從沙灘裡挖出來。這槍身雖然有些生鏽,卻依舊小巧能用,在昏黃的燈光下,閃著冷光。
孫玉蘭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握著麻醉槍,看著二樓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今晚,註定是一個不眠夜。
二樓的聲響終於淡了些,只剩零星的低語。
玄關的廊燈昏黃,映著樓梯口的陰影,孫玉蘭數著時間,聽著二樓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宋溪珍先下來的,踩著細高跟,穿著睡袍的她走到前廳,瞥了眼坐在沙發上的孫玉蘭,嘴角勾著戲謔的笑:“怎麼?真在等我們喊你一起玩?”
孫玉蘭沒理她,指尖摩挲著麻醉槍的扳機,餘光瞥見魏畢跟在姜羽深身後走下來,兩人都穿著睡袍。
魏畢頭髮凌亂,領口鬆垮,帶著未散的疲憊和淚痕,撞見孫玉蘭的目光時,立刻慌亂地低下頭,手指攥著衣角,像個被抓包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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