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不寬，兩旁的建築都是上世紀八九十年代的老居民樓，牆面上爬滿了爬山虎，一樓沿街開著一排小店鋪：
理髮店、雜貨鋪、早餐攤、修鞋攤，煙火氣濃得像一鍋熬了十幾年的老湯。
節目組租下了一間閒置多年的鋪面，重新裝修成了包子店的樣式。
門面不大，攏共也就西十來平米，一半是操作間一半是堂食區。
操作間裡有一個巨大的不鏽鋼案板、一臺老式蒸爐和幾口大鍋，堂食區擺著五六張木頭桌子，每張桌子上放著一瓶辣椒醬和一碟醋。
裝修風格走的是“懷舊風”，牆上貼著八十年代的掛曆畫，角落裡的老式收音機咿咿呀呀地放著甜歌。
王靈飛比江臨早到了半天。
他到店裡之後做的第一件事不是熟悉環境，而是去了趟菜市場，親自挑了五花肉、麵粉、蔥姜和幾種調料。他回到店裡的時候，江臨己經站在門口了。
江臨比上次在蘑菇屋見到的時候瘦了一圈。
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深藍色衛衣，帽子沒戴，頭髮有些長了，垂下來遮住了半邊額頭。
他的經紀人林芳沒有跟在他身後，他身邊只有一個節目組配的助理，和一個很小的雙肩包。
兩個人隔著包子店的門檻對視了一瞬。
“進來吧。”王靈飛先開了口，語氣和他在蘑菇屋裡跟任何人說話時一模一樣，沒有刻意熱情也沒有刻意冷淡，“面我己經和好了，你來試試手感。”
江臨愣了一下，然後跨過門檻走進了操作間。
他站在案板前，看著王靈飛遞過來的那團己經醒好的麵糰，伸手碰了碰。麵糰柔軟而有彈性。
“我不會。”
“我教你。”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裡，王靈飛真的在教江臨包包子。
從揉麵開始，怎麼用力、怎麼摺疊、怎麼判斷面團的溼度是否合適。
然後是擀皮，左手捏著面劑子的邊緣旋轉，右手擀麵杖從外向內推，中間厚邊緣薄。
最後是包餡，左手託著皮，右手捏褶，拇指和食指配合著一次捏一個褶，轉一圈收口。
江臨的手笨得像兩隻不聽話的螃蟹。
他擀出來的皮要麼中間太薄一包餡就破，要麼邊緣太厚蒸出來像個小山包。
他捏褶的時候手指完全不聽使喚，捏出來的褶子歪歪扭扭，有些甚至乾脆散了架。
他包到第十個的時候，額頭己經冒了汗，手指上沾滿了麵粉和肉餡的混合物。
但王靈飛沒有催他，也沒有替他包。
他站在江臨旁邊，一遍一遍地示範，用最慢的動作展示每一個步驟，然後在江臨做得稍微好一點的時候說一句“這個比上一個好”。
江臨包到第二十個包子的時候，終於包出了一個勉強像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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