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
王靈飛端著兩杯剛衝好的速溶咖啡從廚房走出來，看到她這副模樣，腳步頓了頓，“電話裡說了什麼不好的事嗎？”
“不是不好的事。”
孫玉蘭從靠墊裡抬起臉，頭髮亂成了鳥窩，但眼睛亮得驚人，“是好事。天大的好事。有人邀請你去錄綜藝。”
她把電話內容原原本本地複述了一遍，越說越興奮，最後首接從沙發上跳起來，光腳踩在地板上開始比劃。
“「嚮往的蘑菇屋」，你知道這節目多難上嗎？
多少小明星擠破頭都上不了，你一個素人發了一條影片，人家制作人親自打電話來請！
這說明什麼？說明你的定位完全打中了市場的需求點，我們的方向是對的！”
王靈飛安靜地聽她說完，把其中一杯咖啡遞到她手裡，然後問了一句：
“錄綜藝的話，你跟我一起去嗎？”
孫玉蘭握著咖啡杯的手停在半空。
“他們是請你當飛行嘉賓，不是請我。”
她喝了口咖啡，速溶的，有點甜，是王靈飛加了兩塊方糖進去的，他注意到她上次喝黑咖啡的時候皺了眉頭。
“但我可以以你經紀人助理的身份跟著去。反正你現在沒有經紀公司，也沒有團隊，我就是你的團隊。”
“一個人也能算團隊？”
“起步階段，一個人就是一支隊伍。”
孫玉蘭把咖啡一飲而盡，然後用手機打開了備忘錄，開始噼裡啪啦地打字。
“現在要做的事情很多：
回覆節目組的郵件，確認合同細節，給你準備錄節目的服裝和物料，提前瞭解一下往期節目的風格和常駐嘉賓的性格特點。
還要給你做一個簡單的綜藝表現培訓。
你以前沒有面對鏡頭的經驗，綜藝跟短影片不一樣，全程都有攝像機跟著，任何一個細節都會被放大。”
她說得飛快，手指在螢幕上幾乎要敲出火星子來。
王靈飛沒有打斷她，只是默默地從茶几底下拿出一個筆記本和一支筆，把她說的每一條要點都記了下來。
孫玉蘭說到一半，不經意地瞥了一眼他的筆記本，聲音戛然而止。
他寫的字很好看，筆跡清雋有力，每個字的結構都帶著一種讓人舒服的平衡感。
但內容讓她愣住的不是字跡，而是在“綜藝注意事項”的標題下面，他額外加了一行她沒說過的話。
“如果遇到尷尬的情況，就看孫玉蘭。”
她盯著那行字看了三秒鐘，然後若無其事地移開視線，假裝繼續打字，實際上打出來的全是亂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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