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過了一兩分鐘，也可能是五分鐘，她終於平復了呼吸，用另一隻手抽了張紙巾擦了擦臉。
“謝謝。”她的聲音還帶著哭腔，有點啞。
“不用謝。”王靈飛收回了手，把桌上那碗己經有些涼了的小米粥往她的方向推了推，“粥要涼了，先吃飯。”
孫玉蘭看著他的臉，試圖在上面找到一絲一毫的情緒波動：
悲傷、恐懼、困惑、甚至是最細微的不安。
但她什麼都找不到。
九個人的死訊似乎對他毫無影響，就好像那真的只是一則與自己無關的新聞。
她張了張嘴想問什麼，但系統的提示音先一步在她腦海中炸開了。
【叮！源頭事件終結確認。潮男賽高九位成員生命體徵己終止。
逆天對映效應完成最終結算：對映能量己全部轉移至繫結人物王靈飛。
正在重新計算養成物件生命引數……】
【計算完成。養成物件壽命預計：約300年。生理年齡鎖定於21歲，外貌將永久維持當前狀態。此引數不可逆。】
【壽命延長原因說明：逆天對映過程中，九位對映源的生命能量己疊加至繫結人物個體。對映源消逝，能量不滅。】
【請宿主注意：此資訊為宿主專屬許可權，繫結人物本人不可獲知，也不可向任何第三方透露。】
【當前人氣值：978/1000。首階段目標即將達成。完成後將解鎖基礎才藝模組及初次延長存活期限獎勵。】
孫玉蘭的呼吸停了一瞬。
三百年。永葆青春。九個人的生命能量疊加在一個人身上。
她看著王靈飛安安靜靜喝粥的側臉，忽然覺得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寒意從脊椎骨爬上來。
這個設定本身的重量壓得她喘不過氣。
三百年，這意味著他會送走所有他認識的人，包括她在內。
而他自己將永遠停在二十一歲，永遠好看，永遠年輕，永遠無法被時間改變。
這個秘密太重了。
“粥要涼了。”
王靈飛又說了一遍，這次他抬起眼睛看她，目光裡帶著一絲關切，“你還好嗎？你的臉色有點白。”
“沒事，可能是昨晚沒睡好。”
孫玉蘭端起碗，大口大口地喝粥，用食物把喉嚨裡的千言萬語全部堵了回去。
她決定了。這個秘密她一個人揹著就夠了。
他不需要知道。至少在眼下，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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