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靈飛看著她，眼睛裡的笑意越來越深。
“怎麼了？”
“沒什麼。就是覺得，你認真的樣子跟你追星的時候一樣好看。”
孫玉蘭被自己嗆了一下，咳了兩聲，迅速轉移話題：“你喝水嗎？我去給你拿瓶水。”
她轉身走向放礦泉水的桌子，背對著王靈飛的時候，咬著嘴唇狠狠地眨了眨眼。
這個人最近的發言越來越危險了。
她得想個辦法把他這個苗頭掐掉。
不對，不是掐掉，是暫時控制住。
現在不是談感情的時候，他的事業才剛剛起步，任何緋聞和八卦都會分散公眾對他專業能力的關注。
而且她是他唯一的工作人員，在這個階段把工作和私人感情攪在一起，對誰都不好。
她拿著兩瓶水回來的時候，表情己經恢復了標準的職業化微笑。
“錄製預計西十分鐘後開始，你趁這個時間再熟悉一下臺本上的流程。我在旁邊候著，有事隨時找我。”
王靈飛接過水，手指無意間碰到了她的指尖。
兩個人同時頓了一下，然後各自若無其事地收回了手。
攝像機的紅燈開始閃爍，執行導演拿著對講機在院子裡走來走去，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推進著。
孫玉蘭坐在摺疊椅上，看著王靈飛翻開臺本的側臉，心裡忽然湧起一種很不真實的感覺。
執行導演舉起了五分鐘倒計時的牌子。
王靈飛合上臺本站起身來，整理了一下襯衫的領口。
他從孫玉蘭身邊走過的時候，腳步頓了頓，低下頭用只有她能聽到的聲音說了一句：“不管鏡頭拍到哪裡，我的參照物都是你。”
然後他朝著蘑菇屋的大門走去，留給她一個逆光的背影。
孫玉蘭攥緊了手裡的礦泉水瓶，塑膠瓶身發出咯吱一聲響。
她在心裡默唸了三遍“職業操守職業操守職業操守”，然後深吸一口氣，打開了隨身攜帶的筆記型電腦，開始記錄他在錄製過程中的每一個表現細節。
蘑菇屋的大門在他面前緩緩開啟。
錄製開始。
蘑菇屋的院門是老式的木柵欄，推開的時候會發出一聲悠長的吱呀響，像是有人用二胡拉了一個懶洋洋的尾音。
王靈飛站在門口，午後的陽光從斜後方打過來，在他亞麻襯衫的肩線上鍍了一層淺金色的絨光。
院子裡的人聲在他推門的那一刻安靜了半秒。
常駐嘉賓A老莫，那個以話癆和自來熟聞名綜藝圈的資深主持人，正端著一杯茶坐在廊下的竹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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