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王靈飛站在她旁邊，低頭看了一眼她手裡的執照，“是不是哪裡填錯了？”
“沒有。”孫玉蘭把執照小心翼翼地卷好放進檔案袋裡，“就是覺得……有點不真實。”
兩個月前她還在出租屋裡對著平板電腦追星，為了搶一個九塊九包郵的拼豆材料包蹲守到凌晨。
現在她站在一棟老舊寫字樓的電梯口，手裡拿著自己親手註冊的營業執照，身後站著一個她在拼豆模板上親手拼出來的、即將成為明星的人。
人生的離譜程度，她覺得任何編劇都寫不出來。
蘑菇屋的預告片在錄製結束後的第五天上線了。
節目組的剪輯速度比孫玉蘭預想的要快得多。
預告片只有西十五秒，但資訊量極大。
老莫在廚房門口誇張地摘下眼鏡的畫面。
王靈飛低頭處理鱸魚時利落的刀工。
孟老師說“不錯”時的特寫。
宋曉川抱著吉他瞪大了眼睛的反應。
以及最後一幕，孟老師對著鏡頭說“有根的人”那句話時，畫面切到了王靈飛站在山林裡逆光的背影。
預告片釋出後的前兩個小時，評論區的畫風還是蘑菇屋節目粉的常規討論。
氣氛不算熱烈但很穩定。
然而到了第三個小時，孫玉蘭發現評論區的風向開始悄然發生變化。
有人開始拿王靈飛和潮男賽高對比了。
“這個飛行嘉賓的側臉和賀淵簡首一模一樣。”
“終於有人發現了嗎？我看了預告十幾遍都不敢說，他低頭笑的那個角度就是沈嶼本嶼。”
“這集是潮男賽高出事之後不久錄的吧？節目組選這個飛行嘉賓是什麼意思？致敬嗎？還是蹭熱度？”
“別這麼說，這個新人看起來挺好的，說不定只是巧合呢。”
孫玉蘭看到這些評論的時候，後背一陣發涼。
她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潮男賽高的話題雖然己經過去了一段時間，但在粉絲心中的傷痛遠沒有癒合。
王靈飛與九位成員在長相上的相似性是一個繞不開的話題，只要他出現在公眾視野裡，就一定會有人提起這件事。
她在工作室的白板上畫了一個新的象限圖，橫軸是“關聯度”，縱軸是“爭議度”。
她需要在這個象限裡找到一個最佳的位置。
既不完全切割與潮男賽高的關聯（因為客觀上確實像，強行否認只會適得其反），也不主動炒作這個關聯（那會觸碰到粉絲的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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