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幕在這一刻刷滿了問號和感嘆號。
“他”是誰？沒有人知道。
坐在監視器後面的孫玉蘭知道。
她把臉縮排圍巾裡，只露出一雙彎彎的眼睛。雪落下來，落在她的睫毛上，她沒有去擦。
冬至過後，江城的天氣徹底冷了下來。
靈飛工作室的窗臺上多了一排耐寒的角堇，紫的、黃的、白的小花擠在一起，在凜冽的寒風裡開得熱烈又安靜。
蘇念可每天早上到辦公室的第一件事就是給它們澆水，然後拍一張照片發到王靈飛的工作賬號上，配文寫著“今天也是植物系男孩的陽臺”。
這個賬號從最初的幾千粉絲，到如今己經突破了七位數。
迷霧之城的播出讓王靈飛徹底破圈。
那個在礦道里手動洩壓的八分鐘片段被各大平臺反覆播放，彈幕裡“安全感”這個詞的出現頻率高到離譜。
有人說他是“行走的定海神針”。
有人說他是“內娛最後一個會修機械臂的藝人”。
還有人翻出了他之前在蘑菇屋裡做菜、識菌、修盆景的片段。
給他貼了一個新的標籤：
“人類高質量室友”。
而「嚮往的蘑菇屋」節目組，也在這個時候找上了門。
電話是陳勁親自打來的。
這位以挑剔和精益求精著稱的總導演在電話裡的語氣罕見地熱情：
“玉蘭，新一季蘑菇屋要啟動了，這次是全新的模式。常駐嘉賓整季錄製，不再是飛行嘉賓那種一期一換的形式了。我想請王靈飛做這一季的常駐。”
孫玉蘭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
整季常駐，這意味著連續幾個月的錄製週期，意味著更長的時間投入、更高的曝光強度，也意味著更多的變數：
好的和壞的。
但她幾乎沒有猶豫就給出了答覆：
“我們很感興趣，陳導方便發一份具體的方案過來嗎？”
掛了電話，她靠在辦公椅裡轉了半圈，對著天花板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周瀚從對面抬起頭來，推了推眼鏡：“蘑菇屋常駐？”
“嗯。”
“這一季的陣容名單你看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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