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玉蘭看著他。
他的眼睛只有一種沉穩到近乎固執的平靜。
那種平靜是後天長出來的。
從她在出租屋裡給他切第一塊西瓜的那一刻開始。
“有人要在秦貓王的生日會上害你。下毒。”
王靈飛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他沒有問“誰”和“為什麼”。
他只是伸出手,握住了她放在膝蓋上的手。
“你查到證據了?”
“查到了。購買毒藥的交易記錄,收貨地址,時間線,全部都有。”
“能報警嗎?”
“不能。”孫玉蘭搖了搖頭,“這份證據的來源沒辦法公開解釋。我如果拿出來,警察第一個要查的不是顧崎,是我。我的資訊是從哪裡來的。我沒有合法的解釋。”
王靈飛沉默了。
他不是一個擅長陰謀和算計的人。
他的世界裡,音樂、植物、廚房、孫玉蘭,這幾樣東西就填得滿滿當當了。
他不理解為什麼有人會因為他寫了一首歌、彈了一首曲子就想讓他死,但這不妨礙他接受這個事實。
“那就不去。生日會不去了。秦貓王那邊,周瀚會處理。”
“不行。”
孫玉蘭的聲音忽然變得很硬,硬到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王靈飛看著她。
“秦貓王邀請你,是整個樂壇對你最大的認可。如果你不去,理由是什麼?恐懼?
那你就等於告訴所有人,你王靈飛是一個會被威脅嚇倒的人。
以後誰還會認真對待你的音樂?
誰還會把你當成一個值得尊重的創作者?”
“命比名聲重要。”
“對,命比名聲重要。”孫玉蘭反手握住了他的手指,“但命和名聲,不是隻能選一個。還有第三條路。”
“什麼路?”
孫玉蘭沒有立刻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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