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徐一邊換衣服一邊感慨：“我以前覺得自己這輩子就跟滷菜攤子綁死了，沒想到西十多歲還能在球場上進球。”
“你那個推射，角度再偏一點就出去了，嚇死我了。”老王拍著胸口。
“偏不了，我瞄了零點五秒呢。”
“零點五秒也叫瞄？”
“當然叫，我又不是職業球員，能瞄就不錯了。”
鬨堂大笑。
孫玉巖靠在更衣室門框上，聽著這些七嘴八舌的閒聊，沒有插話。
讀心術裡，全是溫熱的聲音。
【贏了……真的贏了……我們連贏兩場了。】
【這輩子第一次覺得，踢球不是丟人的事。】
【下場比賽，我還要進球。】
【我好像……真的可以踢下去。】
孫玉巖悄悄退了出去，把空間留給這群正在找回快樂的中年人。
他走到球場邊的老黃桷樹下，掏出手機，看了一眼聯賽積分表。
兩輪過後，耙耳朵混子隊兩戰全勝，積六分，淨勝球西個，暫列小組第一。
這個排名，出乎所有人意料。
包括孫玉巖自己。
他不是沒想過贏，但沒想到會贏得這麼順。
兩場比賽，對手都不弱，但耙耳朵隊都贏了。
不是靠運氣，是實打實的戰術執行、團隊配合、意志品質。
這群中年人，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蛻變。
他收起手機，抬頭看著渝州灰濛濛的天。
區聯賽的征程還長著呢。
真正的考驗，還在後面。
第三輪，對手是去年的聯賽亞軍：
高新區老男孩隊。
這支隊伍的平均年齡比耙耳朵隊還大兩歲，但經驗極其豐富，打法老辣，是那種“看著慢悠悠、一碰就知道厲害”的球隊。
孫玉巖研究了他們的比賽錄影，發現一個特點：這支球隊不怕你強攻，就怕你跟他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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