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務青年?那不是趙海燕她們單位的嗎?”
“海燕你不說句話?”
趙海燕發了一段語音,聲音抖得厲害:“港務青年女隊是我們單位下屬的,全是二十來歲的大學生實習生!她們隊裡有個小姑娘,跳高拿過市級獎,跑得飛快!”
“怕什麼!跑得飛快我們也得踢!”
“就是!咱們是花椒鍋巴,鐵鍋燉她們!”
孫玉巖看著這些訊息,嘴角止不住地上揚。
沈悅在旁邊探頭看了一眼,也跟著笑了:“教練,你發現沒有?她們現在張嘴閉嘴就是‘我們隊’。”
“發現了。”
“兩個月前,她們連‘足球’兩個字都不敢大聲說。”
孫玉巖靠回椅背上,閉上眼睛,耳邊彷彿還能聽見第一次訓練時那些嘈雜、混亂、侷促的心聲。但現在不一樣了。
現在他聽見的聲音越來越整齊,越來越清澈,像一群終於找到了方向的人,正朝著同一個目標大步走去。
他睜開眼,看著窗外八月的夕陽,心裡無比篤定。
這支花椒鍋巴隊,很快就要讓整個濱海大吃一驚了。
比賽前三天,孫玉巖照常早起,先繞著球場慢跑了三圈,然後坐在老榕樹下泡了一杯茶。
他掏出手機翻看花椒鍋巴隊的群聊,大姐們昨晚又聊到了快十二點,話題從戰術配合一路跑偏到“誰家老公做飯最好吃”,熱鬧得不行。
他笑了笑,放下手機,準備起身去佈置今天的訓練器材。
然後他愣住了。
他習慣性地開啟讀心術。
想聽聽正在院子裡掃地的保潔阿姨今天心情怎麼樣。
往常這時候,保潔阿姨的心聲會像背景白噪音一樣自動湧入腦海:“今天太陽好大,掃完趕緊收工回家給孫子做飯。”
但今天,什麼都沒有。
一片徹底的安靜。
孫玉巖站在原地,眨了眨眼,又試了一次。
他集中精神,目光落在保潔阿姨身上,像以往無數次那樣去“聽”她的內心。
依然什麼都沒有。
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遠處海鷗的鳴叫,和街對面腸粉店阿強鍋鏟碰撞的叮噹響。
這些聲音清晰而真實,但沒有一個來自任何人的內心。
孫玉巖的心跳驟然加速了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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