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鐵山沒有起疑,嘿嘿一笑,轉身回去訓練了。
晚上,孫玉巖一個人坐在俱樂部辦公室裡,關著燈,只有電腦螢幕的光映著他的臉。
他打開了一個文件,想記錄今天發生的事,手指懸在鍵盤上半天,敲不出一個字。
沒有讀心術,意味著他要重新學習“做教練”這件事。
以前他靠異能獲得的精準預判,現在要靠經驗和觀察去彌補。
以前他能提前化解矛盾,現在必須等到矛盾露頭才能介入。
以前他總能說出最恰當的話。
因為他提前聽到了對方最真實的需求。
現在他只能憑首覺去猜測,去試錯,去承受“說不準”的風險。
他關了電腦,站起來走到窗邊。
他在心裡問自己:如果再也聽不到那些聲音了,你還想帶這支隊伍嗎?
答案几乎是瞬間浮現的:想。
他想起周大姐第一次停球成功時嘴角咧到耳根的笑。
想起趙鐵山在首戰勝利後躺在草地上喘氣的背影。
想起渝州那群大叔在火鍋宴上泛紅的眼眶。
想起孫姐老公站在場邊那句彆扭的“回去洗澡換衣服”。
這些畫面,跟讀心術沒有關係。
它們是真實的,是他在沒有異能的情況下親眼看見的。
讀心術幫他更早地抵達了那些人的內心,但真正讓他留在這裡的,從來不是異能,是那些人本身。
孫玉巖關上窗戶,拉好窗簾,決定明天開始用全新的方式帶隊。
比賽前一天,花椒鍋巴隊進行了最後一次合練。
大姐們穿著橘紅色球衣,手腕上繫著沈悅送的紅色手繩,每一個人都來得比平時更早。
周大姐提了一袋橘子分給大家,說是自家樹上摘的,“吃了橘子,明天比賽順順利利”。
錢素芬在旁邊接話:“橘子是順順利利,那我這滷雞蛋算什麼?”
“算加餐!”
笑聲灑滿整個小場。
訓練結束後,所有人圍坐在場邊,孫玉巖沒有拿戰術板,只是坐在她們中間,像朋友聊天一樣說了一件事:
“明天是我們花椒鍋巴隊的第一場正式比賽。不管輸贏,我希望大家記住一件事:你們能站在這裡,己經是贏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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