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玉巖上臺領獎的時候,臺下三個隊伍的隊員和家屬們全體起立鼓掌,掌聲持續了快一分鐘。
頒獎臺下臺的時候,沈悅迎上來,低聲說:“教練,民政局那邊給你回信了。”
孫玉巖的腳步頓了一下:“怎麼說?”
“材料稽核通過了,下週三去拿登記證書。”
孫玉巖站在原地,海風灌進衣領,涼絲絲的。
他低頭看著手裡那座獎盃,鍍金的、小小的、有點沉,然後抬頭看了看遠處看臺上那群還在朝他揮手的人。
他舉起獎盃揮了揮,轉身大步走向出口。
身後,人群的歡呼聲和笑聲混在一起,像海潮一樣湧了上來。
拿到民非登記證書那天,孫玉巖在辦公室裡坐了整整一個下午。
證書不大,A4紙大小,邊框印著國徽和“社會服務機構登記證書”幾個燙金字。
他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最後把它裝進相框裡,掛在了休息室最顯眼的那面牆上。
旁邊就是五香俱樂部成立時那塊歪歪扭扭的木匾:“五香足球俱樂部”,現在看過去,一舊一新,像兩個時代的對視。
劉阿姨路過看了一眼,推了推老花鏡:“孫教練,你現在也是正兒八經的機構負責人了。”
“正經什麼,我還是那個坐在樹底下喝枸杞茶的。”
劉阿姨笑了一聲,抱著賬本走了。
民非的身份落地之後,俱樂部能做的事情一下子多了起來。
孫玉巖做的第一件事,是去社群街道辦拜訪了分管文體的副主任。
這位副主任姓趙,西十出頭,之前在體育局幹過幾年,對足球還算了解。
他翻看了孫玉巖帶去的俱樂部資料。
興趣班資料、隊伍成績、線上播放量、社群反饋,越看錶情越認真。
“孫教練,你們這個俱樂部,做了不少事啊。”
“都是自發的,之前沒有正式身份,很多資源對接不上。”
趙副主任點了點頭:“那你現在有了,有什麼具體想法?”
孫玉巖遞上一份己經寫好的方案:
“我想申請把五香俱樂部納入濱海市‘社群體育惠民生’專案。具體的合作內容是:
俱樂部每週開放兩天免費場地給社群居民使用,興趣班繼續免費招生,同時我們願意協助街道辦組織社群內部的足球活動和比賽。”
趙副主任翻了一遍方案,手指在“免費場地開放”那一行停了一下:“場地免費開放,你們怎麼覆蓋成本?”
“我們有商戶贊助和兒童訓練營的收入,社群專案也可以申請到相應的補貼。”孫玉巖說得首接,“不指望靠這個賺錢,能持平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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