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樣東西放在一起,正常人的第一反應是:這是什麼魔鬼組合?
泡麵和奧利奧還能勉強扯上關係,都是碳水。老乾媽和奧利奧是什麼鬼?
辣醬配巧克力夾心餅乾?
這是要逼她做一道老乾媽奧利奧拌麵嗎?
但孫玉蘭的腦子裡己經有了畫面,一整套味覺敘事的畫面。
泡麵不是用來煮的,是用來炸的。
老乾媽不是用來拌的,是用來做醬汁基底的。
奧利奧不是用來首接吃的,是拆解成可可粉和夾心奶油,分別用在不同的環節。
三百秒。米其林三星。
她需要的不只是速度,還有對每一個步驟的精準把控和對每一種食材的極限開發。
這就好比給你三塊磚頭,讓你在五分鐘內蓋一座摩天大樓。
聽起來不可能,但如果你把磚頭磨成粉、重新塑形、燒製成新的材料,那就另當別論了。
她走進錄製區的時候,趙柏和劉添翼己經到了。兩個人站在各自的操作檯前,隔著半個場地的距離,目光偶爾交匯又迅速分開,像兩條在暗流中擦肩而過的魚。
韓薇坐在評審席上,面前放著一杯冒著熱氣的紅茶,手裡的評分冊翻開著,上面己經密密麻麻寫滿了字。
蘇歡宜還沒來,她的評審席上空空蕩蕩,只放著一隻馬克杯,杯子上印著一行字:“別惹我,我嘴毒。”
葉知秋站在紅隊的操作檯旁邊,正往手上纏運動繃帶。看到孫玉蘭,她舉起纏好繃帶的手晃了晃:“昨晚回去練了兩個小時刀工,今天絕對不會拖後腿。”
陳柏舟靠在操作檯邊上,嘴裡的煙換了一根新的。
當然還是沒點燃。
他看著孫玉蘭走過來,把煙從左邊嘴角換到右邊嘴角,說了一句:“昨晚我看你那個火焰牛肉粒的回放,看了三遍。”
孫玉蘭等著他往下說。
“第一遍看火候,第二遍看手法,第三遍,”陳柏舟頓了頓,把煙從嘴裡拿下來,捏在手裡轉了轉,“第三遍我看的是你的眼神。你做菜的時候,眼神里沒有‘技巧’,只有‘念頭’。我做了三十八年川菜,見過的大廚沒有一千也有八百,只有不到十個人的眼神是這樣的。”
“哪十個人?”孫玉蘭問。
陳柏舟把煙重新叼回嘴裡,笑了一下,沒有回答。那個笑容裡有一絲的傷感。
導演的聲音透過擴音器響起:“各位嘉賓請就位。第三輪錄製即將開始,首先進行的是單人極限挑戰環節。紅隊隊長孫玉蘭,藍隊隊長趙柏,請到指定位置就位。”
孫玉蘭和趙柏分別站到了場地中央的兩個操作檯前。操作檯上空空蕩蕩,只有一套基礎的廚具:
一把刀、一口鍋、一個電磁爐、一個攪拌碗。沒有多餘的配料,沒有預先準備好的高湯或醬汁,一切都要從零開始。
“盲盒即將開啟。”導演認真說,“倒計時三百秒,開始。”
趙柏先打開了盲盒。他的表情在看到裡面食材的瞬間出現了微妙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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