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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之宇如遭雷擊,蹲下身撿起那些檔案。
看著上面自己親筆簽下的擔保字跡,他的雙手開始止不住地顫抖。
“鶯鶯......這些皮包公司,都是你的?”他難以置信地抬起頭,“你不是說,這些都是能讓公司翻倍賺錢的優質專案嗎?你一直都在騙我?”
趙鶯鶯徹底慌了,她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抱住周之宇的大腿:
“宇哥,你聽我解釋!我是被人騙了,我也是走投無路啊!我是你最好的兄弟,你不能見死不救啊!那三十萬的修車費,加上這一百四十萬的合同,我會坐牢的!”
“我去你媽的兄弟!”周之宇終於反應過來,一腳將她踹開。
他雙目赤紅,“你特麼一直拿我當提款機?你甚至今天還在挑撥我和南知的關係,毀了我的婚禮!”
巡捕迅速上前,控制住了還在撒潑打滾的趙鶯鶯。
“趙鶯鶯,現在你涉嫌合同詐騙、職務侵佔以及故意傷害,請配合我們調查。”銀手鐲咔嚓一聲戴在她的手腕上。
路過我身邊時,趙鶯鶯眼底滿是怨毒,卻連一句狠話都還沒來得及說,就被婆婆一巴掌呼在了後腦勺上。
“看啥子看?再看老子把你眼珠子摳出來當炮踩!進去好好踩你的縫紉機吧!”婆婆雙手叉腰,宛如一尊戰神。
處理完所有筆錄,從派出所出來時,已經是傍晚。
天空中飄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
周之宇失魂落魄地跟在我們身後,像一條喪家犬。
他看著我被紗布包裹的鎖骨,再想起今天發生的一切,眼淚混著雨水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撲通——”
在派出所門口的臺階上,他突然直挺挺地跪了下來。
“南知,對不起。是我瞎了眼,是我蠢,是個徹頭徹尾的大傻逼!”
他揚起手,啪啪地狂扇自己耳光,每一下都用盡了全力,嘴角很快溢位了血絲,
“我被她矇蔽了雙眼,竟然沒看出她一直在挑撥我們!”
“我沒護著你,我讓你受了那麼大的委屈。南知,你打我吧,你罵我吧,求求你,別不要我!”
我撐開傘,將他隔絕在傘外,心中毫無波瀾:
“周之宇,明天早上九點,民政局見。”
說罷,我轉身走向路邊等候的計程車。
回到酒店,奶奶已經服下藥睡下了。
我爸媽心疼得直掉眼淚,收拾著行李準備帶我回蘇州。
“南知啊,這婚咱們不結了,回江南,爸媽養你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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