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著沈宛音走回殿內,目光如刀般射向珠簾。
“毒婦。”
他咬牙切齒地吐出這兩個字。
“宛音若是今日有個三長兩短,朕要你整個鳳儀宮給她陪葬。”
沈逾清也老淚縱橫地撲了過去,跪在蕭祈川腳邊。
“宛音啊,我的好女兒,你這是何苦。”
沈宛音虛弱地伸出手,想要去摸沈逾清的臉。
“父親,女兒不孝,不能在您膝下盡孝了。”
“只求父親日後保重身子,別再為了女兒與人結怨。”
好一齣父女情深的人倫大戲。
我坐在鳳椅上,看著他們互相攙扶、互相哭泣,只覺得荒謬到了極點。
沈逾清擦了擦眼淚,忽然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一般。
他轉身面向我,脊背挺得筆直,語氣裡透著破釜沉舟的決絕。
“皇后娘娘,臣聽聞前朝進貢了一株百年赤金丹,能吊住瀕死之人的最後一口氣。”
“這赤金丹如今就存放在娘娘的私庫中。”
“臣願散盡沈家一半的家財,再交出太傅的印綬,只求娘娘賜下這枚赤金丹,救宛音一命。”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極其鄭重。
“只要娘娘肯高抬貴手,臣向天下人起誓,此生沈家絕不與娘娘為難。”
拿我仇人的東西,來買我仇人的命。
還要讓我承他的情。
這天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那顆赤金丹,是我入冬時為了給太后熬藥,在雪地裡跪了三個時辰才換來的保命符。
如今,他們居然想搶去給一個裝難產的人。
我終於輕笑出聲,笑聲在空曠的大殿內顯得格外清晰。
“去,把皇后的赤金丹拿出來,給舒貴人續命。”
蕭祈川沒有等我回答,直接對著身邊的太監總管下達了命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