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是沈觀寧買通了太醫院,她嫉妒我懷了龍裔,她要害我的孩子。”
我冷笑一聲。
“事到如今,你還敢攀咬本宮。”
“你那肚子裡的假戲,以為真能瞞天過海。”
沈逾清眼看事情敗露,急忙爬上前,抱住蕭祈川的腿。
“皇上息怒。”
“宛音她年幼無知,定是被身邊那些刁奴蠱惑了。”
“她絕不敢做出欺君罔上之事啊。”
他試圖用當年保護柳含霜的招數,把罪責推給下人。
可惜,我不是當年那個只能跪在雪地裡磕頭的十歲女孩了。
“沈大人這推卸責任的本事,倒真是十年如一日。”
我緩步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當年我娘因為難產痛得死去活來,府醫卻被你的一句‘霜兒身子弱’攔在院外。”
“我娘嚥氣的時候,連眼睛都沒閉上,死死盯著門口,等來的卻是你許諾抬正那個毒婦的話。”
“你當時也是這麼說,說那穩婆是受了刁奴蠱惑,說那碗虎狼之藥是不小心抓錯了。”
我字字泣血,將隱藏了十年的恨意徹底剖開。
“怎麼,十年前你保住了柳含霜。”
“十年後,你還想用同樣的藉口,保住這個裝神弄鬼的賤人嗎。”
沈逾清臉色慘白如紙。
他仰頭看著我,眼神中充滿了悔恨和祈求。
“觀寧,你既然沒死,為何不回家。”
“你知不知道,為父找了你多少年。”
“你母親的事是個意外,為父當時是真的不知道情況那麼嚴重啊。”
他試圖打感情牌,試圖喚起我心中那點可憐的父女之情。
“意外。”
我彷彿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