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裡一下靜了。
“她在那片廢墟里待得太久了。”遲野說，“冷凍艙吊走留下的坑還敞著，風裡那點資訊素也沒散乾淨。換你是個SSS級哨兵，站到那兒，聞不出來？”
賀帆張了張嘴：“……還真是狗鼻子。”
江流沒理他，把後半句補完：“他知道白狩身邊多了個嚮導。”
“不知道是誰，不知道長什麼樣。”遲野把鈦金球擱回桌上，“但知道有這麼個人。”
而這個人，能讓一片寸草不生的焦土重新長出草來。
這件事要是漏出去，來找她的，就不止一個司印了。
“她不能留在船上。”遲野淡聲開口。
賀帆一愣：“為什麼？咱們在亂流帶裡貓著不出去，他還能一格一格搜過來？”
“他會。”
遲野的指關節在桌面上叩了兩下。
“他現在滿星系找的，是一艘星盜船上的嚮導。她留在這兒，這艘船就是整條亂流帶裡最顯眼的靶子。”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再說，她剛從冷凍艙裡爬出來，連光腦都沒見過，跟著星盜亡命天涯算什麼事。”
賀帆：“那送去哪？”
“中央星。”遲野道，“帝國哨兵與嚮導學院。”
賀帆眼珠子瞪圓了：“送去帝國老巢？！她一個沒戶口的古董黑戶，進關卡第一秒就會被掃描器抓去切片！”
“所以才送去老巢。”遲野偏頭問江流，“中央星登記在冊的嚮導，有多少？”
江流報了個數。
賀帆的嘴張開，又合上了。
“他在星盜船上找嚮導，”遲野慢悠悠地說，“我就把她放進一堆嚮導裡。一個老老實實去塔臺測評的邊荒星小嚮導，混在那堆人裡——他把花名冊翻爛了，也翻不到她頭上。”
江流已經把東西調了出來。
光屏一閃，跳出兩張一男一女的公民檔案。
“兩份沉底三年的幽靈檔案。”江流言簡意賅，語速飛快，“邊荒礪風星的平民，三年前失聯，未申報死亡，戶籍至今完整。”
他指尖微動，調出兩套完全不同的錄入模式：
“溫絨心是一張乾淨的白紙。檔案裡首接繫結她的真實面容與生物資料，過關卡刷臉秒過，不需要做任何偽裝。”
他頓了頓，抬眼看向遲野：“至於你——特級通緝犯，真容絕不能進中央星系統。檔案裡給你換了張大眾臉，路上靠你的天賦異能做偽裝。”
江流推了推眼鏡：“借屍還魂。出生、履歷、血緣線全是真的。只要正主不復活，中央星查穿地心，他們也是合法的親兄妹。”
賀帆撓了撓頭，又問：“萬一有人核對名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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